手,到底是誰?”
陳長風卻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又繞了回去,目光灼灼地看著清漓:“在回答郡主這個問題之前,長風倒是很好奇另一件事。聽聞郡主對戚世子一見鐘情,非君不嫁。戚世子遇刺後,郡主更是悲痛欲絕,一病不起……可長風今日親眼所見,郡主似乎……並非如傳言那般情根深種啊?”
他這話問得有些冒犯,帶著明顯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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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漓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反擊:“陳大人這是明知故問,還是真的如此天真?政治聯姻而已,所謂‘一見鐘情’不過是為了麵上好聽,編出來糊弄世人的戲碼罷了。”(實際上,最初是她自己盯著人家掃描的行為被宮女誇大其詞,太後順水推舟的結果。)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索性帶著幾分自嘲和坦誠說道:“若非是看在那戚昀極度討厭我,以他的驕傲和對我樣貌的嫌棄,成婚後絕對懶得碰我,更不會逼我跟他生孩子的份上,誰願意嫁給他?”
“郡主……不願生孩子?”陳長風這次是真的驚愕了,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在這個時代,女子嫁人生子、延續香火被視為天經地義的責任和榮耀。
“不然呢?”清漓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他,“這年代,哪個女人生孩子不是在鬼門關前走一遭?運氣好點的,落下點病根;運氣不好的,直接就一屍兩命了。本郡主惜命得很,可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這種風險。”
她想起了林王妃當年籌備十年、孕期依舊小心翼翼、生產時九死一生的經曆,語氣更加堅定。
陳長風兩世為人,自認見識廣博,卻也是第一次聽到一個貴族女子如此直白、徹底地拒絕生育,一時間竟被這離經叛道的言論驚得說不出話來。
清漓看他那副樣子,嗤笑一聲,本來想脫口而出“我家又沒有皇位要繼承”,話到嘴邊猛地刹住——呃,她家好像真的有皇位需要去繼承………
於是硬生生改口道:“……我家那麼多人愛生孩子,到時候我從宗室裡挑個聰明伶俐、我看著順眼的過繼來做嗣子就是了。無痛當娘,不好嗎?”
“無痛……當娘?”陳長風重複著這個古怪又精準的詞彙,看著眼前這個思維跳躍、言語驚人的郡主,隻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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