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月掛中天。
土房裡的油燈芯“劈啪”爆了個花,映得林宇臥室的土牆忽明忽暗。他蹲在床底,扒開一堆舊鞋和破布,指尖終於觸到了那個冰涼的鐵皮盒——邊角布滿鐵鏽,形狀像個縮小的彈藥箱,正是他五歲那年從昆侖山口帶回的秘密。
“找到了!”林宇低呼一聲,拽出鐵皮盒時帶起一陣灰塵,嗆得他咳嗽了幾聲。
“小宇,你這是翻啥呢?”張桂蘭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草藥走進來,看見兒子灰頭土臉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快洗洗,明天還得去鎮上賣菜呢。”
林宇沒應聲,隻是盯著手裡的鐵皮盒,心臟在胸腔裡狂跳。白天在銀行看到陳昆侖的全息影像,又被爺爺清醒時的話點醒,他突然意識到,這個藏了十三年的盒子,很可能就是解開一切謎團的關鍵。
“娘,您先去睡吧,我……我有點事。”林宇把鐵皮盒抱在懷裡,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張桂蘭歎了口氣,把藥碗放在桌上:“早點睡,別累著。”她知道兒子心裡壓著事,也不再多問,輕輕帶上門出去了。
屋裡隻剩下林宇和搖曳的油燈。他深吸一口氣,用袖口擦了擦鐵皮盒上的鏽跡。盒子表麵沒有任何花紋,隻有一個簡陋的搭扣,扣環處刻著半圈模糊的齒輪紋路——和今天那張黑卡的邊緣紋路,竟有幾分相似!
“1945.6.10……”林宇想起黑卡背麵的那串數字,手指無意識地在搭扣上摩挲。突然,他發現搭扣內側似乎刻著什麼——湊到油燈下細看,果然有一行極小的數字,被厚厚的鐵鏽覆蓋著,若不是仔細辨認,根本無法發現。
他掏出懷裡的舊鋼筆,用筆尖小心翼翼地刮去鐵鏽,四個數字逐漸清晰起來——1945.6.10。
和黑卡上的日期一模一樣!
林宇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五歲那年的記憶碎片再次湧現:雪夜、鋼鐵堡壘、白大褂爺爺低沉的聲音……“這是‘蒼狼’的信物,等你爺爺手臂上的疤‘發光’時,用盒子裡的東西碰它……”
他猛地拽開搭扣,鐵皮盒“哢噠”一聲彈開。裡麵沒有想象中的金銀珠寶,隻有一枚巴掌大的金屬密鑰,形狀像個齒輪,邊緣的紋路和黑卡、鐵皮盒搭扣完美吻合!
林宇顫抖著拿起齒輪密鑰,入手異常沉重,完全不像看起來那麼小。金屬表麵泛著一種奇特的銀灰色光澤,不像是常見的鋼鐵,更像是……他在銀行全息影像裡看到的三戰時期的合金!
“齒輪……密鑰……”林宇喃喃自語,突然想起白天劉翠花圍堵時,爺爺藏黑卡的那個補丁夾層——黑卡邊緣的齒輪紋路,鐵皮盒上的日期,還有這枚沉甸甸的齒輪密鑰……這一切難道都是巧合?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黑卡,將兩者並排放置——
齒輪密鑰的外沿紋路,竟然和黑卡邊緣的凹槽嚴絲合縫,像是專門為黑卡定製的鑰匙!更讓他震驚的是,當齒輪密鑰靠近黑卡時,兩者竟然發出微弱的磁吸聲,仿佛同極相吸的磁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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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什麼?”林宇頭皮發麻,感覺自己正一步步揭開一個巨大的秘密。
就在這時,他胸前口袋裡的舊鋼筆突然又開始發燙,和在銀行時一樣!他連忙掏出鋼筆,筆尖再次死死指向爺爺臥室的方向——那裡,有爺爺手臂上的彈痕!
但這一次,林宇沒有急著去爺爺房間。他鬼使神差地,將發燙的鋼筆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齒輪密鑰的中心孔。
“滋——”
一聲輕微的電流聲響起,齒輪密鑰的中心孔突然射出一道藍光!光束投映在對麵的土牆上,形成一個模糊的影像——
那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金屬階梯,階梯儘頭是一扇圓形的艙門,艙門周圍刻著複雜的紋路,和齒輪密鑰上的花紋隱隱相似。影像隻有短短幾秒,隨即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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