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陽把黃土坡染成血色，寒風卷著雪沫子往領口鑽。
林宇蹲在土房院壩邊，假裝收拾柴火，眼睛卻盯著褲兜裡的舊手機。從爺爺說出“開冰庫”的秘密後，他就一直等著——等著那個躲在暗處的敵人現身。
“叮鈴鈴——”
破手機突然響起，屏幕上跳動著一串陌生的長號碼。林宇深吸一口氣，走到背風的牆根下，按下了接聽鍵。
“喂？”他故意讓聲音帶上幾分茫然。
“請問是林宇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文爾雅的男聲，“我是中國昆侖銀行的客戶經理，姓王。”
林宇瞳孔微縮。昆侖銀行？正是打款的銀行！但這“王經理”的聲音過於刻意，帶著一種偽善的禮貌。
“嗯，我是。”林宇捏緊手機，指尖冰涼。
“是這樣的，”王經理笑道，“我們監測到您尾號7485的賬戶近期有一筆大額資金到賬，想跟您確認一下賬戶安全。請問您是否了解這筆‘鐵血分紅’的具體來源呢？”
來了！林宇心中冷笑，麵上卻裝糊塗：“分紅？啥分紅啊？我不明白。那張黑卡是我在土坡上撿到的，還以為是誰丟的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在判斷他的話真偽。林宇能清晰地聽到背景音裡傳來“嗡嗡”的機械運轉聲，像是某種大型設備在運作，和他在銀行聽到的全息投影啟動聲有幾分相似。
“哦？撿到的？”王經理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可這張卡是昆侖銀行的頂級黑卡，采用生物識別技術，非指定繼承人無法激活。林先生確定是‘撿到’的嗎？”
林宇心臟猛地一跳，表麵卻更茫然了：“生物啥？我不懂啊！就是個黑卡，能取錢就行。那錢……不會是弄錯了吧？要不我還回去？”
他故意把“還回去”三個字說得很大聲，眼角餘光瞥見窗台上的鋼筆——那支舊鋼筆突然輕微震動了一下，筆帽縫隙裡滲出極淡的藍光，像是在預警。
“別別別，”王經理連忙阻止，語氣卻冷了下來，“既然卡能激活，說明您就是合法持有人。隻是例行詢問而已。對了，林先生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麼……特別的人或事？比如懂科技的，或者提到過‘三戰’‘蒼狼’之類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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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戰？蒼狼？”林宇裝傻充愣，“沒聽過啊！我就是個挖菜的，天天跟泥土打交道。您要沒啥事我掛了啊，我娘喊我吃飯了。”
不等對方回應，林宇直接掛斷電話，心臟“咚咚”狂跳。他把手機揣回兜，鋼筆的震動也停了，藍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果然是他。”林宇低聲自語。那背景音裡的機械聲，那對“三戰”“蒼狼”的試探，還有那刻意偽裝的語氣——除了陳天嘯，還能有誰？
他想起劉翠花今早塞的紙條，“陳天嘯要搶實驗室”，看來這家夥已經按捺不住了。
“小宇，誰來的電話？”張桂蘭探出頭，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野菜粥。
“推銷的。”林宇隨口應付，端過粥碗卻沒喝，眉頭緊鎖。陳天嘯為什麼不直接來硬的？反而要偽裝成銀行職員試探？難道他還不確定自己的身份，或者……
“嗡——”
鋼筆又震動了一下，這次更強烈，筆尖直指土房後山。林宇猛地抬頭，隻見夕陽餘暉中，後山梁上閃過一道黑影，速度極快，像一道鬼魅的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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