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土房裡，油燈將滅未滅，林戰的呼吸突然又變得急促。
林宇正俯身查看爺爺的脈搏，老人枯瘦的手突然痙攣般抬起，指向枕頭深處，渾濁的眼睛裡竟又擠出一絲清明，像是回光返照。
“爺……爺爺？”林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枕……枕頭……”林戰的聲音氣若遊絲，手指顫抖著扒拉枕頭邊緣。張桂蘭連忙掀開枕套，竟從裡麵掉出一支完整的舊鋼筆——筆帽和筆杆嚴絲合縫，筆尖閃著冷光，正是之前林宇拆解的那支，此刻卻奇跡般複原了！
“這……這不是斷了嗎？”張桂蘭震驚地拿起鋼筆，發現筆杆上的“昆侖”二字在微光下竟泛著金屬流動的光澤。
林戰用儘最後力氣，抓過鋼筆塞進林宇掌心，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鋼筆嵌進他骨頭裡：“鋼……鋼筆插彈痕……”
他的目光掃過林宇後頸，又看向炕底震動的青磚，突然提高了音量，帶著三戰時期的威嚴：“十字……鎮核心！老陳……在地下等你！”
“老陳？陳昆侖爺爺？”林宇握緊鋼筆，筆尖冰涼，卻傳來微弱的心跳般的震動。他這才發現，完整的鋼筆筆尖內側刻著一行極小的數字——1945.6.10，和齒輪密鑰、黑卡上的日期分毫不差！
“爹！您說清楚啊！”張桂蘭哭喊著，卻見林戰的手猛地垂下，眼睛緩緩閉上，再次陷入深度昏迷，連呼吸都輕得幾乎感覺不到。
“爺爺！”林宇探向老人的鼻息，心沉到了穀底。剛才那幾句話，竟是爺爺最後的清醒。
炕底的“轟隆”聲不知何時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持續的、如同心臟跳動的“咚——咚——”聲，從青磚縫隙裡傳來。林宇將鋼筆貼在彈痕上，筆尖立刻滲出金光，與爺爺手臂上微弱的紅光共振，形成一道細若遊絲的光柱，指向炕角那塊震動最劇烈的青磚。
“地下通道……真的開了……”林宇喃喃自語，想起爺爺的話“老陳在地下等你”——難道陳昆侖的全息實驗室，就在這土炕底下？
他扶起母親，將爺爺安頓好，目光落在掌心的完整鋼筆上。筆身刻著的“昆侖”二字此刻竟在發光，筆尖的日期與齒輪密鑰完美呼應，而“十字鎮核心”顯然是指用沈天的十字徽章鎮壓反重力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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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你爺爺他……”張桂蘭淚流滿麵，抓住兒子的手不放。
“娘，爺爺沒事，”林宇擦掉母親的眼淚，眼神卻異常堅定，“他讓我去地下找陳爺爺，一定有辦法救他。”
他走到炕邊，用力踩下那塊震動的青磚——“哢嚓”一聲，青磚下陷，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混雜著柴油和金屬鏽味的冷風撲麵而來。洞口下方，金屬階梯在黑暗中泛著幽光，正是他在鋼筆投影裡見過的地下通道！
“這……這是真的？”張桂蘭捂住嘴，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林宇將完整鋼筆、十字徽章、齒輪密鑰和金屬碎片裝入布袋，又從櫃底摸出爺爺藏的煤油燈。點燃燈芯，昏黃的光芒照亮了洞口——階梯儘頭隱約可見一扇圓形艙門，和銀行全息影像裡的實驗室入口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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