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太後貪圖富貴,由郭開去說和春平君去說效果未必不同。但郭開貪生怕死,思前想後終究不敢在此時便自曝其內奸身份。
頓弱見郭開推辭說別遣一人前往未免麻煩,但又聽其說明太後與春平君舊情,心中一動:春平君與趙太後戀奸情熱,由他去做說客確實更易說動那淫婦。這郭開貪生怕死,萬一露出馬腳,壞了大事,大王怪罪下來可擔待不起。
想到此處便點頭道:相國既知太後這等陰私,何不早說。我將上報大王讓春平君帶大王手令儘快趕來。
郭開道:這樣還不夠,還有一事要勞頓先生轉達王翦將軍。
頓弱略微不耐:還有何事?
郭開道:李牧這人脾氣又臭又硬,單單太後一道命令令他交出兵權他未必便聽,太後無根無據奈何他不得。”
頓弱緩緩點頭:那以相國之見呢?
所以我們需要王將軍配合我們,給李牧大加上個萬劫不複的罪名。
什麼罪名?
謀反!
頓弱奇道:好好的,怎生讓李牧謀反?
郭開奸笑一聲,把手附在頓弱耳邊聲輕聲道:頓先生見了王將軍隻需讓他如此這般行事,定可讓李牧有口難辨,把這罪名給坐實了。”
頓弱聽了郭開的話頓時一股寒意湧向心頭,看著郭開那一臉得意的笑,心道:此人看似貧生怕死,膽小如鼠。實則滿腹詭汁,心思歹毒,又自私自利之極。若此人日後真為秦王所用,自己可得防著點他。
兩人商談半晌,天色已暗,郭開秘送送頓弱出城。
林石這邊,郭開走後林石想找李汨議事,但身旁內名女婢女均為郭開耳目,林石想喚了李汨與自己裝作去女閣(妓院)玩樂,但轉念又想,青樓之中之怕更是人多眼雜。
這時一婢女上前行禮道:大王,天色已晚,是否用膳?
林石靈機一動,計上心來,點頭應允。不一會兒,婢女端了晚膳來,林石故作無意將碗打翻,飯羹撒了一桌案。
林石大怒:廢物!碗都不會拿嗎?
婢女大驚失色,一邊連叫死罪,一邊跪地清理。其餘三女也來幫忙。
李汨聽到林石喊聲連忙進屋,見隻是打翻了湯羹,正準備退出,林石陰陽怪氣道:“李汨,你是聾了還是老了?進來這麼慢,若是有刺客欲加害寡人,你進來這麼慢早讓刺客行刺成功了。”
李汨連忙跪地,連稱死罪。
林石也不理會他,待婢女們清理完畢,高喝道:滾,都給寡人滾出去。
四女慌忙退了出去,李汨也起身欲退,林石道:李汨,誰讓你起來的,寡人消氣之前,你就一直這麼跪著。
李汨低頭道:遵命。
四女經過李汨身旁時都同情地看他一眼。
等四女走遠,林石忙上前扶起李汨道:“將軍快快請起。”
李汨見大王來扶,忙起身道:大王莫要如此,臣不敢受大王親扶。不知大王喚臣何事?
李汨見林石支開嬋女便知大王有話要說。
林石知談話機會難得,不再虛禮,先將今日朝中李汨退出後郭開意圖構陷李牧的事說與李汨。
李汨隻聽得咬牙切齒,恨聲道:大王,邯鄲城高池深,有兵數萬,糧可支數月。井陘更為天下險關,家父親自守關定是萬無一失。
王翦大軍翻山躍嶺而來,後方糧草器械運輸困難,隻等敵軍疲弊。家父便可尋機破敵。隻要我等堅守城池,待父親擊退王翦後便可與我等裡應外合攻滅楊端和軍。
林石笑道:看來,李將軍已儘得武安君真傳,屆時便可同式安君一樣領軍鎮守一方了。
能像父親李牧般率大軍衛國殺敵,建功立業本是李汨平生之願,此時聽自家大王如此說,當下也顧不得謙虛,說道:此乃臣平生之願,隻要大王願讓臣今領兵建立功業,臣願為大王為趙國效死力。
林石擺擺手:“領軍之事定會如將軍所願,但現在寡人還需將軍助寡認度過眼前難關。
李陽茫然道:大王有何難關?是憂心郭開與太後禍亂朝政?
林石指了指跪席道:將軍請坐。說著盤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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