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汨驀的想起了林石之前說過的一句話,對旁邊的父親低聲道:“大王此前說過,要在十年內讓秦國連人帶地統統姓趙,當時孩兒感覺不可思議,現在看來,若趙國上下真能在大王帶領下如眼前這般一心,可能用不了十年,秦國就要易主。”
李牧仰麵大笑:“十年,讓秦國連人帶地都姓趙,大王好氣魄。”
就連沉默寡言的司馬尚也開口道:“十年、十年,希望我們這些老骨頭能活到那個時候,看看當初不可一世的秦國是怎麼跪地求饒的。”
一旁觸工歎道:“老夫已年近七旬,估計是看不到了,隻能讓兒孫到墓前講給我聽了。”
李牧道:“趙國危難之下生出大王這樣的奇才英主,不管咱們能不能活到打敗秦國的時候,老天能讓咱們這些老東西看到這個希望,還能有些時日能參與其中,已是待我等不薄。身後之事自有兒孫替咱們完成,所以大可不必遺憾。”
“說得好!”被李牧豪邁的話語帶動,司馬尚與觸工胸中沉悶也一掃而光。
待百姓從歡呼中安靜下來,林石吩咐觸工將準備好的新法內容分數處張貼,並派專人為百姓講解。
處決完郭開,林石馬上開始著手施行新法新政。先將新法傳於國內各級官員郡守知會,又把從郭開同黨處查抄的巨額錢糧全部交於公子嘉,讓他即立刻著手進行清丈回收土地,贖買奴隸,助貪扶弱。
趙國此時國土被秦嚴重壓縮,主要國土麵積不大,力爭在秋日粟米收獲前完成。公子嘉從原治粟內史韓倉手下挑選可用人員去各地方進行清丈工作。邯鄲周邊之田,涉及權貴太多,則由他親自帶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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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石叫來李汨,給他一份文件,其中細講述了應如何把自己人打入敵人內部。例如利用通商,逃亡,花年錢收買等方式。反正一切能用方法通通告訴他,又大致舉例怎樣通過表麵現象分析深層次的信息。
總之在部隊中所學的東西,他能想起來的統統寫了出來。相信以李汨的能力很快就能融彙貫通變成自己的東西。林石先給他指了一個方向,當前工作的重點是秦國和齊國。
教育方麵,林石安排教育長小秋先教授宗室及貴族年輕子弟,學習拚音和阿拉伯數字,不過現在叫簡寫數字。等這些年輕人都掌握之後,林石準備先在邯鄲辦學堂,免費教授平民學生以拚音識字,然後再推行到全國各地。
林石則在百忙之中編寫基礎的小學教材,他還在著手把趙國的篆體字改為隸書,假以時日再慢慢發展到簡體字,但估計那一天自己是看不到了。
隨著教育推廣,林石迫切需要造紙術,這玩意兒他可不會,隻知道主要原料是植物纖維。他成立一個工部,把城中的老工匠都集中起來,讓其互相交流學習。還找來一部齊國《考工記》讓其學習。但這個時代手工業者都是底層貧民或是奴隸,可以說十個人有九個不識字,除了有些會用尺規的高級技工,基本都是文盲。
成立了工部,但工部部長苦無人選。司馬尚向他推薦了善用投石機的鄭成,說這個年輕人技術好心思又靈話,識字雖少,但若加培養或可堪用。
林石無奈,沒有人才隻有從零培養,當天便讓鄭成跟著一群貴族子弟學習使用拚音認字,叮囑他儘快學會並在工匠中傳播。
新法甫行,大多數人都在摸著石頭過河,諸事都要請示林石。他每天忙得幾乎腳不沾地,為方便理事,直接睡到了朝堂之旁。體能訓練也被迫落了下來。但在這忙碌的一天天中,新法總算紮下了根基,整個趙國在做著不為人知的改變。
一個月時間一閃而過,萬事艱難的開頭已熬過去。林石也總算多少有了些空閒時間,又搬回了寢宮。
經過一個月,除了代郡等邊遠地區,大部分地方的土地工作已完成,雖遇到不少地方地主大戶勢力的阻撓,但磕磕絆絆總算過去了,公子嘉整個人幾乎瘦了一圈。
一部分大戶、官員受不了新法,揚言要帶著家產去往他國,林石的意思是——慢走不送。清除了這些蛀蟲,正好任命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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