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錢萊回到餐館已經比往常晚了將近一個小時,大毛早就等的不耐煩,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把老板娘給錢萊留的飯菜端出來給她吃。
“額……迷路了。”錢萊搪塞道。
大毛看著錢萊狼吞虎咽,百無聊賴的問:“錢萊,你以後想做什麼啊?”
錢萊咽下嘴裡的食物,想了想回答道:“掙錢吧。”
“我不是問這個,我意思是你想做什麼職業?或者行業。”
錢萊一愣,疑惑的反問:“你呢?”
“哎呀,我爸媽說我不是讀書的料。讓我念完高中就回來繼承餐館呢…”大毛一臉鬱悶的解釋,他今年才三年級而已,也不知道老爸老媽在著什麼急……
“繼承餐館不好嗎?”
“我又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麼就去做唄?”
“……”
大毛噎住了,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喜歡繼承餐館,他不喜歡炒菜的油煙味,也不喜歡整天埋頭在廚房裡研究新菜品……
“算了,跟你說不明白…”大毛歎了口氣,仿佛看透人生真諦般無奈。
“……”錢萊張了張嘴無話可說。
大毛是什麼意思?繼承家業難道不好嗎?
以後……大毛繼承了家業,應該會給她漲工資吧?畢竟他們關係不錯,而且到時候她也長大了,有的是力氣,肯定可以送更多的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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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心裡的疑問對大毛提了出來,大毛無奈的歎了口氣,鄭重的告訴她:
“錢萊,你不可能一輩子隻給我家的餐館送外賣啊,你要知道,這個世界我們能做的事情有很多很多。”
他還莊嚴的起了一個誓:
“我也不會一輩子隻做一個小餐館的老板,我發誓。”
錢萊看著大毛稚氣的臉,或許她不像自己認為的那麼了解大毛。
她開始認真的思考著,那自己的未來呢?
算了,還是先攢錢買房子再說!
……
這天傍晚,錢萊送完最後一單,抄近路穿過一條黑巷回餐館。
巷口昏黃的路燈下,停著一輛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黑色越野車。一個女人正斜倚在車旁,女人氣場很強,帶著一種少見的壓迫感。
對危險的本能讓錢萊暗暗提高了警惕,她腳步頓了頓,然後繼續走路。
“錢萊!”女人開口叫她。
錢萊下意識地停下腳步,小手悄悄攥住外賣箱的背帶。
她腦子裡轉的飛快——平民區沒有這麼一號人物,否則她一定會認識,那麼她找自己是因為?
忽然她想起了什麼:“您的身體恢複了?”
“對。”女人笑道,站直身體幾步走到錢萊麵前。
“我是秦箏。”女人自我介紹道,“半個月前,在城邊那條黑巷裡,”她抬手指了一個大概的方向,“是你報警救了我。”
錢萊靦腆笑笑:“您沒事就好。”
秦箏眼底掠過一絲探究。
尋常孩子遇到這種事,要麼嚇得夠嗆,要麼會好奇追問,或者至少會有點當了英雄的興奮。
但錢萊沒有,她反應平淡到仿佛隻是處理了一件日常瑣事。
“我的命是你救的。”秦箏語氣鄭重,“醫生說,再晚半小時發現……總之,我欠你一條命。”
錢萊眨眨眼,老實回答:“我隻是按了報警器而已。”
錢萊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因為平民區對她來說像天堂一般美好,她不想這裡被惡心的屍體汙染,僅此而已。
“對你來說或許是舉手之勞,對我而言卻是救命之恩。”秦箏笑笑,“我來,是想正式向你道謝,隻要在我能力範圍內,你儘管提。”
她的目光掃過錢萊洗得發白的餐館製服和有些磨損的舊書包,意思很明顯。
錢萊認真想了想,猶豫地開口:“嗯……如果可以的話……幫我介紹幾個兼職?”
想了想,她又補充了一句:“願意雇傭童工的那種,工資低一些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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