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標看著錢萊那雙與好友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最終隻是抬手用力揉了揉她的頭發,歎氣道:“臭丫頭……怎麼跟你爸一樣,也是頭倔驢!”
這動作帶著無奈和親昵,錢萊隻覺得心裡一暖。從秦箏過世以後,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來自長輩的純粹善意了。
林標歎了口氣沒再說什麼,轉身大步離開,背影在走廊儘頭消失。
錢萊在原地站了會,思考了一下回去以後該怎麼跟衛麟交待,便也動身回去火院。
剛到臨時宿舍門口,她就發現氣氛不對。
四小隊所有人,就連陸飛都坐在宿舍地板上,大家都抬著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她。
衛麟抱著手臂,眼神犀利,直接開門見山:“錢萊,老實交代,你跟那位林大官,什麼關係?”
錢萊心裡歎了口氣,該來的總會來,幸好她早有準備,想好了說辭!
她反手關上門,走到客廳中央,迎著隊友們探究的目光,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世。
“他是我父親的好友。”錢萊想了想,補充了一句,“過命的交情。”
怎麼不是過命的交情呢?她父親的命就是林標取走的。
“你父親?”季寧眨眨眼,“你不是……”
“我確實是孤兒。”錢萊笑笑,接過他的話,“因為我父親早死了,星網上應該能搜到關於他的新聞。十七年前,犯了叛國罪的,應該就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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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錢萊。
“叛國罪?”李牧輕聲問,“你父親怎麼會?”
錢萊歎了口氣:“其實我知道的也就比你們早幾天而已……我隻知道,我和我媽媽就是因為他犯了叛國罪才會被流放到李白星死人城的,別的,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們多。”
李牧摸了摸鼻子,喃喃道:“這劇情……也太……”
“太狗血了?”錢萊替他說完,甚至還輕輕笑了一下,但那笑容裡沒什麼溫度,“我也覺得。但這就是事實。”
“所以,林叔……林大官是看在我父親的麵子上,對我的態度稍微好一些,就是這樣。”錢萊聳聳肩,“不過這件事還是想請大家替我保密,畢竟我的身世……”
眾人對視一眼,短暫的沉默後。
“必須的!”季寧第一個跳起來,拍著胸脯,“我季寧對天發誓,要是說出去一個字,讓我下次考試全掛科!”
尤由也趕緊點頭,小臉繃得嚴肅:“錢萊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亂說的!”
張權言簡意賅:“守口如瓶。”
周瑩跟著用力點頭。
李牧打開光腦搜了幾個關鍵詞:“確實需要絕對保密,這關係到你以後在軍部的前途。”
他頓了頓,看向錢萊:“你就這樣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我們?”
陸飛看著錢萊,眼神複雜:“你自己怎麼不多加小心些?就這樣大剌剌地往外說?”
錢萊笑笑:“我相信你們,你們不是都說了,會替我保密嗎?”
衛麟沒說話,隻是走到錢萊麵前,張開手臂用力抱了她一下。
大家的表情都寫滿了複雜,既有擔心,也有心疼,更多的是對錢萊賦予的信任而感動。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該乾嘛乾嘛去!”衛麟鬆開錢萊,揮揮手開始趕人,“我們要洗澡睡覺了。”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知道這種事多說無益,便起身陸續離開了房間。
當房間裡隻剩下錢萊和衛麟時,衛麟臉上的故作輕鬆消失了。
“你怎麼什麼都不告訴我?”衛麟低聲埋怨,“我以前一直以為學校裡的都是謠言……”
“這有什麼好說的?”錢萊故作輕鬆道,“難不成我這樣——衛麟,我可是死人城來的哦!你看我牛不牛?”
衛麟看著錢萊假裝搞怪的樣子,心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揪著。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錢萊時,她那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她記得,那時候她的養母剛過世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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