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眉大仙一聲輕喝，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在無數空間碎片中穿梭，避開那道緊追不舍的寂滅之刺。
他的身影時而在億萬光年外，時而又在神逆身後咫尺之間，空間的距離被他玩弄於股掌。
可神逆的毀滅之力卻如影隨形，所過之處，連“無距”的空間通道都在崩解。
“空間，你逃不掉的！”神逆的聲音在混沌中回蕩，帶著毀滅的快意。
“你的空間法則再強，也敵不過混沌與毀滅的共生！今日，便是你這空間魔神的葬身處！”
弑神槍陡然加速，槍尖凝聚的毀滅之力已化作一顆微型黑洞，連空間本身都在被它拉扯、吞噬。
揚眉大仙眼中精光爆射，長眉無風自動，億萬空間節點在他身後亮起。
這一次不再是防禦，而是將空間法則壓縮到極致，凝聚成一道貫穿混沌的空間之矛
矛尖之上，是空間法則最鋒利的“割裂”真意，足以將混沌一分為二。
“空間·斷界！”
“毀滅·終焉！”
矛與槍，在混沌中央轟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片詭異的寂靜。
空間之矛刺入黑洞的刹那，無數空間碎片瘋狂旋轉，試圖將黑洞撕裂。
而毀滅之力則在瘋狂侵蝕矛身，要將這空間極致之力徹底湮滅。
混沌在此刻靜止，仿佛連法則都在這巔峰對決中凝滯。
揚眉大仙長眉儘展，發絲間已有霜白，那是空間本源消耗過巨的跡象。
神逆周身黑氣翻湧，氣息卻也出現了一絲紊亂，顯然催動這毀滅終焉之力，對他亦有極大反噬。
下一瞬，一聲細不可聞的碎裂聲響起。
空間之矛的矛尖，竟被黑洞啃噬出一個缺口；而那黑洞的邊緣，也被空間法則割開一道細微的裂痕。
兩道身影同時劇震，各自倒飛而出，在混沌中撞碎了不知多少無形的空間壁壘，才堪堪穩住身形。
揚眉大仙抬手拭去嘴角的金血，目光沉靜如古井：“混沌與毀滅，果然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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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逆喘著粗氣，眼中卻燃燒著更烈的戰意：“空間之道，也不過如此！再來！”
話音未落，兩人身影再次在混沌中交彙。
這一次，空間的衍變與混沌的毀滅徹底交織，時而見億萬空間重疊，將毀滅之力層層困鎖；時而見漆黑洪流暴漲，將整片空間碾碎成混沌塵埃。
法則碰撞的餘波，讓遠處觀戰的眾大能紛紛變色，連連後退。
那已不是他們能涉足的領域，稍有不慎，便會被這兩種巔峰法則碾成虛無。
鴻鈞老祖深邃的目光中，終於閃過一絲波動，他看著那片不斷生滅的混沌戰場，輕聲道：“真正的劫難，或許……才剛剛開始。”
混沌戰場，法則崩裂之聲不絕於耳。空間碎片與毀滅黑氣交織成一片混沌死域，揚眉大仙身影在億萬空間節點中閃爍，每一次移位都帶著空間法則的極致韻律，卻仍被神逆那如跗骨之蛆的毀滅之力步步緊逼。
“揚眉！你的空間之道，已儘於此了嗎？”神逆狂笑，弑神槍橫掃，槍尖拖曳的毀滅洪流將成片空間碾碎，“今日，便讓你親眼見自己的法則在混沌與毀滅中化為飛灰！”
揚眉大仙長眉染血，清臒的麵容上第一次浮現出決絕。他看著那道貫穿混沌的黑色槍芒，感受著體內空間本源因過度消耗而傳來的刺痛，終於緩緩閉上了眼。
再睜眼時，那雙平淡的眸子裡已掀起空間風暴。
“神逆，你可知……空間的儘頭，是虛無，亦是新生？”
話音落，揚眉大仙周身億萬空間碎片驟然靜止，而後如潮水般向他體內倒卷。他的身影在刹那間變得模糊，仿佛與整片混沌的空間融為一體，又仿佛化作了混沌誕生之初的第一縷空間漣漪。
“吾之本命神通——”
“空間·歸墟！”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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