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為了穩妥,俺得多做些準備。”團子皺著眉頭,爪子在地上劃拉著,“傳送符的備足了,最好弄些真的,再混些假的,多傳幾次,讓那老泥鰍摸不清咱們往哪跑。”
說罷,他便盤膝坐下,指尖靈光閃爍,開始勾畫傳送符。
這符文乃是揚眉大仙親傳,紋路間流轉著空間大道的玄奧,威力自不必說。
之所以不現在就用,是因為祖龍就在陣外虎視眈眈。
準聖強者即便不修空間之道,對空間波動也極為敏感,一旦察覺傳送的氣息,說不定能在半途攔截
他們之中沒人精擅空間之道,真要是被堵在空間夾縫裡,碰上亂流,不等祖龍動手,就得落個形神俱滅的下場。
所以,必須先纏住祖龍,讓他無暇分心,才能安心傳送。
時間在陣外的撞擊聲中一點點流逝,團子麵前已堆起厚厚一疊傳送符,有金光璀璨的真符,也有靈光黯淡的假符,他嘴裡還在碎碎念:“有備無患,有備無患……多一分準備,就多一分生機……”
混沌鐘懸在一旁,鐘體輕輕晃了晃,意識裡滿是揶揄:“這肥熊,是真怕死。”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徹山穀,先天大陣的光幕如琉璃般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幾乎在陣破的刹那,月桂樹猛地一顫,枝葉簌簌作響,仿佛在無聲控訴。
我他娘的招誰惹誰了?
自從遇上這隻肥熊,就沒過上一天安穩日子!
先前被黃中李那土匪奪了大半本源,如今更慘,連家都被拆了!
月桂樹的根須在土裡憤憤地扭動,暗自打定主意:不行!從今往後,這望舒星上,肥熊與狗,概不得入內!
祖龍的身影如黑雲壓境,帶著滿身戾氣闖了進來,龍瞳掃過月桂樹下的幾人,最終鎖定通天,嘶吼道:“通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團子見狀,連忙將傳送符往懷裡一塞,抓起多寶就往後退:“師叔,和他拚了!”
通天握緊青萍劍,迎著祖龍的目光,冷聲喝道:“要戰便戰!”
祖龍珠爆發出刺目華光,如一顆縮小的太陽,裹脅著四海潮汐之力,直撲通天麵門。
通天橫握青萍劍,劍身上“截”之劍意亮起,迎著龍珠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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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雙方法寶即將碰撞的刹那,祖龍身影陡然一晃,竟化作一道殘影繞過通天。
龍爪帶著撕裂虛空的銳嘯,直抓團子——他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那隻藏著辟邪葫蘆的肥熊!
“不好!”通天大驚失色,想要回劍營救,卻被祖龍珠死死纏住,已是回天乏術。
千鈞一發之際,混沌鐘“當”的一聲炸響,鐘體如流星般撞向祖龍側腹,硬生生將他的攻勢逼退。
祖龍被撞得倒退數步,半空之中龍身暴漲,長尾如鋼鞭橫掃,“嘭”的一聲抽在混沌鐘上,將這開天至寶抽得倒飛出去,鐘體上的符文都黯淡了幾分。
他卻不管不顧,龍首張開血盆大口,獠牙森然,再次撲向團子:“小畜生,納命來!”
“俺跟你到底什麼怨什麼仇?非要死盯著俺不放!”團子被追得急了,一邊躲閃一邊怒吼。
就在這時,一道清越的鐘鳴響徹山穀。
混沌鐘拚儘殘餘之力,將時間之力再次壓在祖龍身上。
細看之下,祖龍的身軀並非靜止,而是在以一種快到極致的速度掙紮,周身浮現出重重虛影,看上去反倒像是凝固在原地。
“快動手!我撐不了多久!”混沌鐘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鐘體都在微微顫抖。
團子再不猶豫,手往耳朵上一抹,辟邪葫蘆已穩穩落入掌心。
他舉著葫蘆,對著祖龍叫囂:“老泥鰍,還認得它不?”
祖龍瞥見那隻葫蘆,瞳孔驟縮,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正是那能吞吐劫氣的邪門玩意兒!
“吼——!”他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吟,渾身龍鱗倒豎,拚儘全力掙紮。
辟邪葫蘆口對準祖龍,一道灰黑色的氣流噴湧而出,正是那侵蝕道基的量劫之氣。
祖龍在時間之力中瘋狂扭動,終於在劫氣及體的前一瞬掙脫束縛。
他哪敢觸碰這玩意兒,嚇得龍身一折,轉身就往遠處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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