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數高敏探測器都感到心悸的、純粹的“存在感”壓迫,以及開始彌漫開來的、更加凝實的“解析性”規則氛圍。
邏輯文明僚艦的靜滯場構建已進入最後階段,兩張巨大的、由無數六邊形規則模塊構成的淡藍色光網,如同倒扣的巨碗,緩緩向著天工坊和紫蕨研究所罩落。礪鋒星的防禦火力擊打在這光網上,大部分能量被其高度秩序化的結構偏轉或吸收,隻能激起一片片漣漪。傳統的靈能屏障在靜滯場的壓迫下,開始出現明顯的遲滯和黯淡。
天工坊和研究所內部,溫度似乎在下降,光線變得晦暗,一些依賴靈能的設備開始運行不穩。唯有淩婉兒引導的“心火共鳴網絡”籠罩的區域,還保持著相對正常的規則活性和溫度。淡金色的、溫暖的光芒如同呼吸般在關鍵設施內部脈動,頑強地抵抗著外部冰藍色的、越來越濃重的“停滯”之力。
兩股性質迥異的規則場域在空中對撞、擠壓、相互侵蝕,交接處迸發出無聲的、卻讓所有靈能感知者腦中刺痛的光芒碎屑。這是秩序與秩序之間的對抗,一邊是冰冷的、絕對的、來自外部的枷鎖;另一邊是溫暖的、生長的、源於本土的抵抗。
“靜滯場完成度87%……90%……警告!檢測到未知高階存在活動急劇增強!‘現象-X’……正在顯現更大實體或場域結構!”邏輯文明僚艦的監控係統突然傳來更高優先級的警報,甚至壓過了對靜滯場構建的關注。
賽勒斯也同時接收到了來自觀測站的緊急數據流。那個深空異常的能量特征和規則輻射強度,正在以指數級攀升!其“解析性”規則氛圍已經如同實質的觸須,開始掃向更廣闊的空域,其範圍……恰好將礪鋒星和邏輯文明艦隊都囊括了進去!
“‘現象-X’進入活躍狀態!初步判定為‘二級警戒協議’激活!其對本地規則乾擾源(包括我方行動)的‘評估’可能轉為更具乾預性的措施!”賽勒斯的邏輯核心高速運轉。強製封鎖礪鋒星的行動,似乎正將他們自己也置於這個未知高階造物的直接審視(甚至可能是打擊)範圍之下。
是繼續完成對礪鋒星的靜滯封鎖,冒著可能進一步激怒“現象-X”的風險?還是立刻中止行動,規避與未知高階存在的直接衝突?
就在賽勒斯權衡利弊、靜滯場完成度達到93%、淩婉兒感到“心火共鳴網絡”壓力驟增幾乎要達到極限的刹那——
深空,“現象-X”的“二級深度掃描”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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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耀眼的光束,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響。但所有位於礪鋒星軌道及附近空域的單位,無論是邏輯文明的艦船,還是礪鋒星的監測站,亦或是太空中漂浮的塵埃,都在同一瞬間,感覺到了一種被徹底“看透”的寒意。一種冰冷、精準、帶著非人質感的規則掃描波,如同無形的潮水,漫過了所有物體。
這掃描波掠過邏輯文明僚艦,艦體表麵的能量紋路出現了短暫的、不穩定的閃爍,其構建靜滯場的規則模塊出現了微妙的紊亂和效率下降。
掃描波掠過礪鋒星,穿透大氣層和防禦屏障(這些屏障在其麵前仿佛不存在),掃過大地、城市、人群,也掃過天工坊和紫蕨研究所。在掃描波掠過的瞬間,淩婉兒引導的“心火共鳴網絡”劇烈震顫,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分析”其結構和頻率。那朵“規則信息花”更是爆發出更加混亂的光芒,其內部的信息結構似乎在與這股掃描波進行著瘋狂而無效的對抗與重組。
最為詭異的是,當掃描波觸及到“瘡孔”以及那些被納垢力量感染的規則裂痕時,掃描數據流中出現了明顯的“邏輯衝突警報”和“汙染標記識別”反饋,其強度甚至超過了對礪鋒星和邏輯文明活動的記錄!
這突如其來的、超越當前衝突層級的高階介入,瞬間改變了戰場態勢。
邏輯文明僚艦的靜滯場構建因規則模塊紊亂而驟然停滯在96%完成度,淡藍色的光網出現了不穩定的波紋和暗斑。
淩婉兒壓力一輕,“心火共鳴網絡”趁機鞏固了防禦區域,但她也驚駭地感知到了那股掃描波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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