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的慘勝數據):玉簡輸出的“建議”並非具體的戰術,而是一種模糊的意境推演,強調“以柔克剛”、“避其鋒芒,擊其惰歸”、“善戰者不怒”。模擬係統按照這種思路推演,結果顯示帝國傷亡降低了35%,但戰爭時間延長了150%,且最終未能全殲獸人,殘餘獸人潰散後成為新的匪患。
案例二(輸入:一個巢世界資源枯竭與人口過剩的難題):輸出建議強調“知足不辱,知止不殆”、“治大國若烹小鮮”、“無為而無不為”。模擬結果顯示,強製性的資源配給和移民計劃被延緩,取而代之的是引導民眾向內挖掘潛力、發展低能耗技術、甚至一定程度“接受”現狀,短期內矛盾加劇,但長期(數百年後)顯示社會結構穩定性反而有微弱提升?!
案例三(輸入:如何應對混沌低語腐蝕):輸出建議竟然是“致虛極,守靜篤”、“不見可欲,使民心不亂”、“大道廢,有仁義”。模擬結果…無法有效模擬!係統反饋這種建議需要個體極高的精神修養和內在平衡,無法大規模複製,但對極少數個體可能有效。
每一個案例的結果都讓在場的人瞠目結舌!這些建議…完全不帝國!甚至可以說是“消極”、“妥協”、“理想化”!但從冷冰冰的模擬數據來看,在某些特定條件下,它們似乎…又有點效果?尤其是長期來看?
“這…這算什麼答案?!”一位連長怒吼,“難道麵對獸人,我們就要放任自流?麵對混沌,就要閉上眼睛?簡直是懦夫的哲學!”
“但數據顯示傷亡確實降低了…”一位學者小聲嘀咕,立刻被怒視。
“它的有效性建立在犧牲絕對控製和短期效率的基礎上!”技術神甫尖聲道,“而且極其依賴難以量化的‘個體修養’!這對我等的體製毫無價值!”
基裡曼卻陷入了更深的沉思。他看著那些模擬數據,尤其是長期穩定性那微弱的提升曲線…
他想起了帝國萬年的掙紮,無儘的戰爭,越剿越多的異端,越壓越烈的反抗…帝國的方式,真的是一直在“變好”嗎?還是隻是在維持一種緩慢的…崩潰?
這異端的哲學,提供了一種截然不同的、看似低效卻可能…更可持續的…思路?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讓他自己感到一陣寒意!這是何等的異端想法!
但理性的部分又強迫他思考下去。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警報突然響起!
“檢測到高強度亞空間波動!來源…玉簡內部!!”一名技術教士尖叫!
隻見那枚玉簡突然爆發出強烈的青黑色光芒!但不是攻擊,而是在空氣中投影出一段更加完整、更加清晰的文字,並且伴隨著一種直抵靈魂的、古老的吟誦聲——正是盧克在山門中誦讀的《道德經》章節!而這一次,是完整的篇章!
更可怕的是,這段投影和吟誦,竟然無視了實驗室的隔絕屏障,直接穿透出去,回蕩在整個榮耀堡的上層區域!雖然微弱,卻清晰可聞!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無數正在工作的文書官、技術神甫、甚至巡邏的士兵,都愕然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茫然地抬頭四顧,傾聽那詭異而充滿魔力的音節。
“阻止它!”基裡曼怒吼!
但已經晚了!
那些聽到誦經聲的人,反應各不相同:
虔誠的國教信徒感到一陣強烈的不適和褻瀆感,紛紛祈禱。
一些陷入技術難題的技術神甫,聽到“有無相生”時,猛地一愣,看著眼前複雜的圖紙,似乎抓住了某種靈感,又瞬間陷入更大的困惑。
少數心思細膩、對帝國現狀早有不滿的文職人員,眼中卻閃過一抹奇異的光彩。
而所有極限戰士的阿斯塔特修士,則感到基因種子一陣莫名的躁動,仿佛某種深層的、與帝皇鏈接的東西被觸動了!
整個榮耀堡,陷入了一種短暫的、思想上的凝滯與混亂!
“是陷阱!它一直在潛伏!等待擴散的機會!”蒂格瑞斯驚呼,試圖用靈能封鎖聲音,卻發現效果甚微!
基裡曼臉色鐵青,他終於明白,對方送來的根本不是一個需要破解的謎題,而是一顆延遲引爆的思想炸彈!
他不再猶豫,龐大的靈能混合著原體的絕對意誌,如同怒濤般壓向那枚玉簡!
“以人類之主之名,驅逐異端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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