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裡的舊風扇轉得“嗡嗡”響，陳默把一張手繪地圖鋪在桌上，指尖落在西南角的紅圈上——那是片廢棄化工廠，之前審劉猛和影狐時，兩人都提過骷髏幫的據點在這兒，隻是沒人真正靠近過。
“總不能等著他們找上門。”陳默抬頭看向陳冰和柳夢璃，語氣斬釘截鐵，“影狐死了快一周，骷髏幫沒動靜，指不定在憋什麼招。咱們主動去探探底，摸清楚他們現在有多少人、多少武器，總比被動挨打強。”
陳冰靠在桌邊，手裡轉著短矛，眼神清亮：“我沒意見，迅捷異能適合探路，遇到突發情況能最快撤出來。而且化工廠地形複雜，管道多，正好能借掩護躲著。”
柳夢璃攥著狙擊槍背帶，指尖輕輕蹭過槍身：“我也去，影遁能躲進陰影裡，不管是偷聽還是觀察都方便，不會被巡邏的人發現。上次練了那麼久，正好試試實戰效果。”
“就咱們三個，人多容易暴露。”陳默從次元空間摸出三個小巧的通訊器，分給兩人，“安然改裝的，能實時通話，還防乾擾。記住規矩：隻看隻聽，不交手，一旦被發現，立馬往東邊的廢棄樓撤，我會斷後。”
出發前，蘇沐晴拎著三個鼓囊囊的急救包跑過來，挨個塞到三人手裡：“裡麵有止血凝膠和解毒片，還有我煮的金銀花水，裝在保溫杯裡，渴了能喝。默哥，你們千萬小心，別硬來，有事隨時叫我們。”她說話時，眼神一直黏在陳默身上，滿是擔心。
趙剛也湊過來，把一把磨得鋥亮的短斧遞給陳默：“默哥，要是遇到不長眼的，別跟他們客氣！我在基地盯著，隻要通訊器一響，我立馬帶兄弟衝過去！”
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跟著陳冰、柳夢璃往後門走。穿過兩條滿是喪屍殘骸的街道，遠遠就看到化工廠的煙囪——鏽跡斑斑的鐵皮筒子戳在天上，周圍繞著一圈歪歪扭扭的鐵絲網，上麵掛著易拉罐，風一吹就“嘩啦”響。
“先躲這兒。”陳默拉著兩人鑽進路邊的廢棄超市，透過破玻璃窗觀察。化工廠的大門敞開著，兩個穿著黑色背心的壯漢舉著鋼管守在門口，其中一個還背著把自動步槍，槍身泛著冷光。廠區裡，幾台改裝過的油罐車停在空地上，幾個骷髏幫成員正往車上搬箱子，看包裝像是罐頭和壓縮餅乾。
“比想象中規模大。”陳冰皺了皺眉，指尖點了點玻璃窗上的裂痕，“你看車間二樓，有個人拿著望遠鏡在放哨，視野能覆蓋大門和東側的管道區，不好繞。”
柳夢璃沒說話，悄悄往後退了兩步，身體慢慢融入超市的陰影裡，像一道淡黑色的煙。沒過兩分鐘，她從化工廠方向的陰影裡鑽出來，壓低聲音說：“東側鐵絲網有個缺口，被雜草擋著了，能鑽進去。裡麵巡邏的人十分鐘繞一圈，現在正好剛走過去，有機會。”
陳默點點頭，三人貓著腰穿過馬路，順著雜草叢摸到鐵絲網缺口。柳夢璃先鑽進去，確認沒人後，給兩人打了個手勢。陳冰和陳默緊隨其後，貼著管道往車間方向挪——化工廠的管道縱橫交錯，像迷宮似的，正好能擋著哨塔的視線。
“我去車間門口聽聽，你們在這兒等著。”柳夢璃說完，再次融入陰影，順著管道壁滑到車間門口，躲在生鏽的鐵門後麵。
陳默和陳冰蹲在管道後麵，屏住呼吸。車間裡傳來獨狼的大嗓門，夾雜著金屬碰撞聲，隱約能聽到“南邊基地”“抓了二十多個人”之類的話。大概十幾分鐘後，柳夢璃回來了，臉色有點凝重。
“他們昨天剛搶了南邊的小基地，把人都綁在後麵的倉庫裡，物資裝了三車。”柳夢璃壓低聲音，“獨狼跟手下說，今天下午就去打西邊的廢棄工廠，那兒還有個十來人的團隊，搶完就能控製西南片的物資點。”
“沒提咱們基地？”陳默追問。
“提了，但沒當回事。”柳夢璃撇了撇嘴，模仿著獨狼的語氣，“‘那熔爐前哨就幾個人，除了個跑得快的娘們和會打槍的，剩下的都是軟蛋，等咱們把周邊掃乾淨，回頭一腳就能踏平’——他原話就這麼說的。”
陳默心裡鬆了口氣，又有點警惕：暫時不被盯上是好事，但等骷髏幫吞了周邊勢力，人手和物資隻會更多，到時候麻煩更大。他剛想說話，突然聽到遠處傳來“哐當”一聲，接著是巡邏隊員的吼聲：“誰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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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冰瞬間握緊短矛，身體繃得像張弓，隨時準備衝出去。柳夢璃反應極快，拉著陳默躲進旁邊的管道陰影裡，三人屏住呼吸，看著兩個巡邏隊員舉著鋼管走過來，腳步聲在空曠的廠區裡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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