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南明離火
那具骨頭架子眼窩裡的火苗，亮起來的時候，整個洞天的玄黃氣都開始打旋。李凝陽腿肚子在抖，卻擋在我前麵半步。我手裡捏著那半張焦圖，像捏著塊燒紅的炭。
骸骨眼窩中那兩簇微弱卻無比純淨的火焰亮起的刹那，整個鯤腹洞天仿佛被注入了靈魂！原本緩緩流淌的玄黃之氣驟然加速，圍繞著中央的骨骼島嶼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發出低沉的轟鳴。空氣中彌漫的威壓瞬間增強了十倍，如同實質的山嶽，壓在雲渚和李凝陽的心頭！
李凝陽臉色煞白，額角滲出冷汗，小腿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化神期（甚至更高）大能殘留的威壓，即便曆經萬古消磨，也絕非元嬰修士能夠輕易承受。但他卻猛地一咬牙，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隱隱將雲渚護在身後，枯瘦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那枚保命用的破空符上，渾濁的眼中閃爍著豁出一切的決絕。
雲渚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識海因那恐怖的威壓而陣陣刺痛。他手中緊握的那半張“朱雀歸墟誓”焦黑殘圖，此刻滾燙得驚人，仿佛捏著一塊燒紅的火炭，灼燒著他的掌心，更與那骸骨指間的令牌以及眼窩中的火焰產生著強烈的共鳴！背麵的“鳳凰血痂”更是微微跳動，傳遞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愴與熟悉感。
“前……前輩……”雲渚強忍著不適，恭敬地行了一禮，聲音因威壓而有些沙啞，“晚輩二人無意冒犯，實乃被仇家所迫，誤入此地。此圖……乃機緣巧合所得，指引我們來此。”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那半張焦圖，將其上蘊含的、與朱雀宮相關的契約氣息微微釋放。
“朱雀契約……”骸骨眼窩中的南明離火微微跳動，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追憶與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原來是‘炎曦’那小丫頭的後人……嗯？不對……”
骸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聲音一頓，眼窩中的火焰猛地熾盛了幾分，一股更加精純的神識掃過雲渚全身，尤其是在他丹田處停留了片刻（感應到了蒼龍角與白虎牙的氣息），最後定格在他手中的殘圖上。
“蒼龍星核……白虎銳金……還有一絲……微弱的瑤光星印……”骸骨的聲音充滿了驚訝，隨即化為一聲悠長的歎息，“唉……星宮隕落，故人已逝……沒想到，最終持此‘誓約之引’來到吾麵前的，並非朱雀宮人，卻是一個身負三星傳承的小家夥……天道輪回，果真難測。”
雲渚和李凝陽心中巨震！這骸骨竟然一眼就看穿了雲渚的底細！而且聽其語氣，似乎與朱雀宮淵源極深，甚至可能認識上一代朱雀星君（他口中的“炎曦”）！
“前輩……您究竟是？”李凝陽壯著膽子問道。
“吾名……離燼。”骸骨緩緩道，聲音帶著萬古的滄桑，“曾是朱雀宮……第七代‘護法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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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宮護法長老！地位尊崇，遠超炎巡使！
“當年，吾奉宮主之命，持‘南明離火令’，”骸骨的目光落在自己指骨間的半塊令牌上，“協助炎曦星君，於此‘北冥之眼’（鯤鵬遺骸所在），與歸墟訂立‘守護之誓’。”
他的話語，揭開了塵封的曆史：“誓約既定，需有強者坐鎮，監控歸墟異動，守護誓約之物。吾自願留下，於此鯤鵬遺骸形成的‘洞天節點’中鎮守。借這‘三光神樹’之力，延緩壽元流逝，同時監控外界……豈料，萬年過去，誓約猶在，朱雀宮……卻似已忘了此地，忘了吾這個老骨頭……”
骸骨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與蕭索。他鎮守萬載，外界卻已滄海桑田。
雲渚和李凝陽相顧駭然。原來這“朱雀歸墟誓”，需要一位化神期的護法長老常年鎮守！而韓毒龍招惹的，竟然是這等存在鎮守的秘密！
“前輩，外界……”雲渚剛想解釋朱雀宮可能發生的變故以及韓毒龍之事。
“不必多言。”離燼長老打斷了他，眼窩中的火焰似乎能洞穿人心，“爾等遭遇，吾已從這殘圖與爾等氣息中窺得一二。韓毒龍？螻蟻之輩，覬覦誓約之物，已被炎巡使誅殺。至於朱雀宮現狀……吾在此地，亦能感應到南宮氣運之紊亂。紫微垣……哼，跳梁小醜！”
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雲渚：“小家夥，你身負三星因果，集齊四象鎮物，是想行那逆天之舉，重定太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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