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踵武前賢
章節引子:馭冥宗的樓船像三塊燒黑的棺材板,在屁股後麵緊追不放。李凝陽在遁空梭裡說夢話,念叨著滕侯的醉仙釀。我卻覺得,前方那片扭曲的虛空裡,有股味兒,跟搖光星官玉牌上的銅鏽一樣。
虛空亂流之中,渡空梭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化作一道細微的藍光,在密集的隕石帶中瘋狂穿梭。其後方,馭冥宗那艘幽冥樓船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緊追不舍,船首噴吐著蝕魂銷骨的黑色火焰,不斷轟擊而來,將沿途的隕石炸成齏粉。
“幸躡前規壯勝遊,遠迢張相滕侯跡……”昏迷中的李凝陽,忽然含糊地吟誦起來,嘴角甚至露出一絲似哭似笑的神情,“老夥計……滕侯府的‘醉仙釀’……你我再……再飲一壇……”
雲渚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遁空梭,險之又險地避過一道橫亙前方的空間裂縫。聽到李凝陽的囈語,他心中一動。滕侯?莫非是上古時期那位以酒入道、曾助聖皇平定四方的酒仙滕公?前輩在重傷昏迷、神魂渙散之際,念起的竟是故人與舊釀,這何嘗不是一種對過往榮光與安寧的追憶?正如鄭民瞻詩中所言,風月依然,故友何在?
但此刻,絕非感懷之時!
雲渚將神識催發到極致,一邊躲避追擊,一邊感應著懷中兩件信物傳來的指引。搖光玉牌依舊滾燙,對後方追兵散發的同源邪氣充滿警惕與排斥;而海皇淚則散發出越來越清晰的、清涼的波動,堅定地指向亂流深處某個特定的方位。
隨著不斷深入,前方的景象開始變得詭異。虛空不再是無序的黑暗,而是呈現出一種被無形之力強行扭曲、梳理過的痕跡。仿佛有一條看不見的、古老的“官道”,曾貫穿於此,雖歲月久遠,路徑崩塌,但曾經的框架與餘威猶存。
“這是……古星路?”雲渚心中凜然。他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微弱、卻磅礴正大的空間法則殘餘之力,這股力量的“韻味”,與他懷中搖光玉牌上那萬古滄桑的氣息,同出一源!
正是詩中所言“幸躡前規”!他所追尋的,並非一條新路,而是搖光星官、乃至更古老的“張相”、“滕侯”那般先賢大能曾走過的舊日星路!雖已殘破,但遺韻猶存,為後來者指引方向!
“轟!”
一道巨大的幽冥鬼爪擦著遁空梭的邊緣掠過,淩厲的勁風讓梭體劇烈震蕩。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
不能再猶豫了!
雲渚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調轉方向,不再一味逃竄,而是循著那冥冥中的古星路餘韻,朝著一片看似更加混亂、布滿了破碎星辰殘骸的危險區域衝去!
“找死!”後方樓船上,傳來馭冥宗修士的冷笑。那片區域是著名的“星辰墳場”,空間極其脆弱,闖入者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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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遁空梭即將衝入那片死亡區域的刹那——
雲渚全力催動海皇淚與搖光玉牌!玉牌上星輝閃耀,與古星路殘韻共鳴;海皇淚則爆發出浩瀚的水靈之力,並非攻擊,而是如同潤滑劑般,撫平了前方一小片躁動的空間波紋!
“嗡!”
一道僅容遁空梭通過的、極不穩定的空間褶皺,如同水幕般被短暫撕開!雲渚駕馭遁空梭,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沒入其中!
“什麼?!”馭冥宗樓船追至,強大的幽冥之力轟在褶皺之上,卻隻激起一片空間漣漪,入口已然消失無蹤!他們失去了目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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