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淚符玄鑒
傳送的眩暈感尚未散去，一股足以凍裂靈魂的陰寒便混著震耳欲聾的海嘯聲，將三人徹底吞沒。
眼前，是一片吞噬一切光線的、死亡般的墨黑汪洋。鉛灰色的天空低垂，狂風卷起百米巨浪，發出雷霆咆哮。空氣中彌漫的濃烈腥鹹中，夾雜著深入骨髓、能凍結靈魂的北冥玄煞！
這裡，便是世界的極北之海，歸墟的入口——北冥！
“咳咳……這鬼地方的風，刮得人骨頭縫都疼……”李凝陽重傷未愈，臉色灰敗，咳出帶冰碴的血沫。
蘇青黛立刻催動昆侖鑒，清蒙光華勉強撐開一片光罩，但在狂暴玄煞衝擊下劇烈波動，岌岌可危。
雲渚不敢怠慢，取出太陰淚符。符籙觸手冰涼，是一種純淨、深邃的清涼。他依循直覺，將其貼上眉心。
“嗡……”
淚符化作清冷月華，融入識海，在他額頭形成一個淡銀色淚滴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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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奇跡發生。狂暴的北冥玄煞在觸及他周身三尺時，竟如溪流遇礁石般自然分流繞行，再也無法傷他分毫！他的感官隨之蛻變：震耳海潮化為天地韻律，墨黑海麵呈現能量軌跡，更能隱約感知到極遠處那歸墟之眼的恐怖吸力！
通過淚符，他仿佛聽到深海之下，那萬古海眼漩渦轉動的低沉轟鳴，蒼涼、古老、漠然，看儘紀元輪回。
“嘿……西王母哭塌不周山時接的半滴眼淚……果然夠勁……”李凝陽喘著粗氣，渾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沾了這符，北冥的魚蝦都得把你當自家人……”
雲渚收斂心神，將淚符庇護延伸至蘇、李二人身上。壓力驟減。
“根據感應，‘仁心種’最可能在那方向。”雲渚指向左前方一片尤其黑暗、連浪濤都凝滯的海域，歸墟吸力的邊緣，危險至極。
然而，未及動身——
“嘩啦！嘩啦！”
四周墨黑海麵劇烈翻湧，數十道半人半魚的身影破水而出，團團圍住三人！男性麵容猙獰持骨叉，女性容貌妖異握珊瑚杖，周身散發強大水靈波動與濃得化不開的怨毒死氣——北冥守墓者，幽冥鮫族！
“外界生靈！擅闖北冥者，死！”為首長老骨叉直指，元嬰後期威壓混合萬年積怨，如海嘯壓來，“留下淚符，賜你全屍！”
雲渚心一沉，正欲開口交涉，額間淚符驟然一熱，一段殘缺影像與悲愴意念湧入腦海：
……西昆侖仙使，淚痕滿麵，將一枚黯淡種子交予重傷鮫人女皇；女皇鄭重接過，潛入深海；下一刻，紫微星紋戰甲修士布下殺陣，鮮血染海，女皇戰死，仙使遁走，種子失蹤……畫麵充斥鮫族滔天怨恨與詛咒！
……意念殘留：“護種失敗……紫微罪無可赦……鮫族恨啊！”
原來，幽冥鮫族竟是昔日護種盟友，因紫微襲擊而滅族化怨靈！他們將所有外界生靈，尤其身懷西昆侖信物者，視為死敵！
“諸位！”雲渚立刻運轉靈力，聲傳海域，全力激發淚符與昆侖鏡氣息，“我等非紫微爪牙！乃受玉衡星君指引，持西昆侖信物，為尋‘仁心種’，延續瑤池金母對抗‘絕情計劃’之遺誌！”
他指向鮫人：“萬載前，你族女皇為護種戰死，此仇此恨，我等感同身受！我們敵人，是紫微垣！”
然而，鮫人長老眼中怨毒反增，狂笑：“西昆侖？信物？萬載了！你們這些仙神，除了讓我們送死，還會什麼？女皇就是信了鬼話，才讓我族滅種！今日，用你們的血祭奠亡魂！殺！”
萬年苦難與背叛，已讓他們絕望，仇恨蒙蔽一切。談判破裂！
數十幽冥鮫族戰士爆發，骨叉法杖揮出滔天死水冥雷，毀滅之網罩向三人！
“結陣自保！”雲渚厲喝，太微令星輝綻放，蘇青黛昆侖鑒青光流轉，李凝陽強提法力，三人背靠背結陣硬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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