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門再次打開,兩人沿著走廊向深處走去,這裡的空氣比其他層更冷一些,循環頻率更低。
審訊室在走廊中段,白狐沿著熟悉的路線快速前行。經過多道安全門,最後停在一扇沒有任何標識的門外。
門旁的監控指示燈閃爍了兩下,識別了她的身份權限,門鎖發出解鎖的哢噠聲。
室內光線昏暗,唯一的光源來自天花板角落一盞防爆燈,一張金屬審訊椅固定在房間中央,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沃爾科夫博士靠著椅背,下巴幾乎抵在胸口,他身上還穿著當年被捕時那件研究員白大褂,如今已滿是汙漬和褶皺。
維生係統的管線從他的後頸和手腕接入,透明軟管裡流動著營養液和藥物,維持著這具軀體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他的頭發很長了,灰白夾雜披散在肩上亂成一團,臉頰深深凹陷,顴骨突出,膚色蒼白如紙,幾乎透出底下青色的血管。
白狐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她拉過審訊桌另一側那把椅子坐下,椅腿摩擦地麵的聲音尖銳刺耳。
但那個瘦削的身影依然沒有反應,依然垂著頭,胸膛極其緩慢地起伏著。
白狐看著眼前這個幾乎不成人形的囚犯,看著那張被長時間監禁、營養不良和絕望磨去了所有光彩的臉。
沃爾科夫博士曾經是什麼樣子?審訊記錄中有他的檔案照片。
四十出頭,穿著LFG標誌性的白色研究員製服,眼神裡帶著一種學閥特有的自信和些許傲慢。
現在,那個形象已經完全不存在了。
她抬起手,準備用物理方式“喚醒”這位沉睡太久的博士,這一掌下去,足以讓任何人從恍惚中驚醒。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即將觸及的前半秒,沃爾科夫猛地抬起了頭。
他渾濁的眼球劇烈轉動,他看見了白狐,看見了那對狐耳的輪廓,看見了那張與在他無數次在噩夢中重逢的臉。
他似乎能看見那雙耳朵上沾著他過往同僚的血跡,整個人劇烈地彈動了一下,身體猛地往後縮,發出一聲嗚咽。
白狐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好久不見,沃爾科夫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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