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A-7”。一個僅由指揮官直接掌控的、最高級別的行動指令載體。風暴,要來了。
“鼴鼠-2”追蹤線程在龐大的D6數據洪流中無聲潛行,如同最耐心的深海獵手。伊萬·朱可維奇的表現堪稱完美:按時工作,與同事關係融洽,積極參與新環境適應討論,甚至幫助一位家眷修理了故障的平板電腦。他的網絡訪問記錄乾淨得如同蒸餾水,隻在權限允許的範圍內瀏覽公開的科研文獻和設施生活指南。
然而,在彼得羅夫拿到“A-7”芯片後的第47小時,線程捕捉到了第一縷真正的毒煙。
一份關於L1駐防層某區域通風管道例行清潔排期的普通內部郵件,被發送至後勤部。發件人是朱可維奇所在小組的組長,流程完全合規。
郵件附件是清潔區域示意圖的PDF文件。線程在掃描該PDF文件的底層元數據時,發現了一段被多重嵌套、加密算法的十六進製代碼。其結構模式與“鼴鼠”被捕時身上搜出的微型通訊器固件殘留代碼,存在高度同源性。
“A-7”芯片被彼得羅夫在B7-Δ外圍一個偽裝成廢棄終端的接口激活。芯片內並非具體指令,而是一個動態加密密鑰和一個微型神經接口模擬程序。彼得羅夫以自己對白狐行動模式的理解,結合密鑰,反向編譯出了一份名單篩查邏輯樹。
邏輯的核心在於:鎖定所有在特定時間段內,訪問過L1層特定區域監控日誌的人員ID,並交叉比對其與“烏拉爾”科學院調入人員名單的重合度,以及其網絡行為中的異常“清潔度”。
結果如同黑暗中的燈塔般刺眼:隻有一個人符合所有條件——伊萬·朱可維奇。他在郵件發送前23分鐘,以“熟悉新環境”為由,申請並獲得了臨時訪問L1層該區域監控日誌的權限,訪問時長僅1分12秒,日誌顯示他快速瀏覽了該區域過去72小時的出入口記錄。其網絡訪問記錄在之後立刻被一層更高級的偽裝覆蓋,但“A-7”邏輯樹穿透了這層偽裝。
彼得羅夫將篩查結果壓縮成一個加密坐標包,通過“A-7”預設的、一次性的、物理隔絕的短距脈衝通道,發送回B7-Δ。整個過程在設施龐大的數據噪音掩護下,如同水滴歸於大海。
抓捕指令由白狐直接下達至維克多主管的加密頻道,命令隻有冰冷的坐標和時間:“目標:伊萬·朱可維奇。位置:L4智庫層-D7休息室。時間:17:00整。方式:靜默拘押。授權:最高。”
17:00差15秒。L4智庫層通往D7休息室的轉角。維克多帶著兩名最精銳、如同岩石般沉默的安保士兵,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緊貼著冰冷的金屬牆壁。維克多看著戰術腕表上跳動的秒針,手指懸在通訊器的發送鍵上。17:00整,他們將如同陰影般撲出。
就在秒針即將跳向預定時刻的瞬間——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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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7休息室厚重的合金門猛地從內部被撞開,伊萬·朱可維奇的身影如同受驚的毒蛇般竄出!他臉上謙遜溫和的表情蕩然無存,隻剩下亡命徒般的猙獰和一種被逼入絕境的瘋狂。
他並非空手,他的左臂如同鐵鉗般死死勒住彼得羅夫的脖頸,右手緊握著一支改裝過的、閃爍著危險紅光的工程激光筆,尖銳的筆尖如同毒牙,死死抵在彼得羅夫的太陽穴上!彼得羅夫臉色漲紅,雙手徒勞地抓著對方的手臂,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一絲懊悔——他剛從附近的維護間出來,準備去交還工具,完全沒料到會在轉角遭遇這雷霆一擊!
“別動!!”朱可維奇的聲音嘶啞而尖利,在安靜的通道裡炸響,充滿了歇斯底裡的絕望,“誰敢靠近,我就燒穿他的腦袋!讓開!讓‘白狐’出來!我要進B7-Δ!現在!!”他的目光瘋狂地掃視著被這突發狀況驚得瞬間拔槍、卻投鼠忌器的維克多等人。
空氣仿佛凝固了。隻有朱可維奇粗重的喘息和彼得羅夫痛苦的悶哼聲。維克多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指節發白,卻不敢輕舉妄動。激光筆抵著太陽穴,任何刺激都可能讓這個瘋子瞬間下殺手!
就在這時,通道儘頭,通往B7-Δ核心區的方向,那沉重的、銘刻著“Δ-7”徽記的合金門,無聲地滑開。
白狐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依舊穿著那身恒定的黑色作戰服,防毒麵具遮蔽著一切表情,隻有淡藍色的虹膜如同冰封的湖麵,平靜地注視著通道內這劍拔弩張的一幕。她的出現本身,就帶來了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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