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石洞的發現,如同在平靜的水麵下確認了暗礁的存在。白子畫帶著花千骨悄無聲息地返回靜室,一路上麵沉如水。
內奸、追蹤印記、潛入的魔域高手……這一切都指向一個精心策劃的陰謀。魔域的目標絕不僅僅是攻破長留山門那麼簡單。那古老的邪惡符文,連他都感到陌生與心悸,背後牽扯的勢力恐怕遠超想象。
而他和花千骨,尤其是小骨,很可能從一開始就是這陰謀中的重要一環,甚至是……目標本身。
必須儘快離開!
然而,就在他心中決斷已下,開始暗自規劃撤離路徑時,靜室的門被敲響了。
門外站著的不再是明覺,而是兩名神色冷峻、身著戒律堂執事服飾的弟子。他們的目光銳利如刀,直接越過開門的白子畫,落在了他身後有些不安的花千骨身上。
“奉青玄長老令,”為首那名執事聲音平板,不帶絲毫感情,“請這位姑娘前往戒律堂一趟,長老有事詢問。”
指名要見小骨?!
白子畫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地將花千骨往身後護了護,聲音冷冽:“何事需要單獨詢問一個孩子?她若有衝撞之處,我代她向長老致歉。”
那執事麵無表情,語氣卻不容置疑:“長老之令,不敢違抗。隻是例行問話,前輩不必擔心。請姑娘隨我們走吧。”
說著,兩人上前一步,隱隱有強行帶人的架勢。
花千骨嚇得小臉發白,緊緊抓住白子畫的衣袖,躲在他身後,用力搖頭。
白子畫眸中寒光一閃。青玄此舉,是何用意?試探?還是……他已經察覺了什麼?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一個略帶急促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且慢!”
隻見明覺快步走來,對著兩名執事使了個眼色,然後對白子畫拱手道:“前輩息怒。長老隻是有些關於前日禁地遇襲的細節,想向這位姑娘核實一下,絕無他意。晚輩可陪同前往,定保姑娘周全。”
他的語氣雖然依舊恭敬,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和……懇求?
白子畫看著明覺,又看了看那兩名虎視眈眈的執事,心知今日若強行阻攔,隻怕會立刻撕破臉皮,後果更難預料。青玄既然派了明覺前來,或許還留有一絲轉圜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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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低頭看向緊緊抓著自己、眼中含淚的花千骨,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道:“別怕,跟著明覺去,師父在這裡等你。”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花千骨看著他平靜的眼神,心中的恐懼稍稍減退,咬了咬唇,最終鬆開了手,怯生生地站到了明覺身邊。
“前輩放心。”明覺再次保證,然後便帶著花千骨,在那兩名執事的“護送”下,離開了靜室。
靜室內,隻剩下白子畫一人。
他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門口,袖中的手緩緩握緊。一股冰冷的怒意與擔憂在他胸中翻湧。青玄,你究竟想做什麼?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白子畫表麵平靜,內心卻已閃過無數種可能和對策。若青玄真的對小骨不利……哪怕拚著這殘軀不要,他也要攪得這長留天翻地覆!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門外終於再次傳來了腳步聲。
隻有明覺和花千骨回來了。
花千骨一進門,就撲到白子畫身邊,小手依舊冰涼,但情緒似乎穩定了許多,隻是眼睛還有些紅。
“師父,我回來了。”她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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