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軒的夜晚總裹著一層溫柔的靜謐。靈燈的淡青光暈從窗欞漏出來,灑在青禾草圃裡,讓葉片上的夜露泛著細碎的銀光;歪脖子桃樹的影子斜斜映在石桌上,枝椏間偶爾掠過幾隻夜遊的靈蝶,翅膀帶起的微光,像撒在黑絲絨上的星子。
淩玄淵站在院門外,手裡提著剛從巧匠閣取回的玄鐵錦披風。晚風輕輕吹過,披風的金邊泛著淡淡的綠金光——那是李師傅新添的混沌草纖維在夜光下的模樣,比之前更柔和,卻隱隱透著一股堅韌的靈力。他本想白天就送來,可處理仙盟事務耽擱了,直到夜色漸濃,才趁著靈植園的晚風趕來,想給淩墨和胖狐一個驚喜。
輕輕推開院門,石桌上的靈燈還亮著,卻沒看到淩墨的身影。隻有胖狐蜷在石凳上,抱著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糖,九條雪白的尾巴纏成蓬鬆的球,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快睡著了。聽到腳步聲,它猛地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瞬間亮了,看到是淩玄淵,立刻丟下桂花糖,搖著尾巴跑了過來,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
“小家夥,還沒睡?”淩玄淵笑著蹲下身,摸了摸胖狐的頭,將披風輕輕放在石桌上。披風剛一落下,金邊的綠金光就和靈燈的青光交織在一起,在石桌上映出一圈暖暖的光暈——胖狐的目光瞬間被這抹光吸引了,它湊到石桌旁,用爪子輕輕碰了碰披風的金邊,銀白的尾巴尖晃來晃去,像是在好奇這“會發光的繩子”怎麼變了模樣。
淩玄淵站起身,本想喊淩墨出來,卻聽到屋裡傳來翻書的聲音——想來是淩墨還在整理《靈植共鳴錄》的筆記。他便沒打擾,轉身想在桃樹下等一會兒,可剛走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嘩啦”一聲輕響,緊接著是胖狐興奮的“嗷嗚”聲。
回頭一看,胖狐已經扒著石桌邊緣跳了上去,兩隻前爪緊緊抓著披風的金邊,小腦袋湊過去,鼻尖輕輕嗅著——混沌草纖維帶著淡淡的青禾草香,還混著一絲混沌之氣的暖意,正是它最熟悉的味道。之前纏披風時,它就覺得這金邊又軟又好玩,現在多了層綠金光,更是勾起了它的好奇心,竟張開小嘴,想咬一口試試“是不是還是甜的”。
“胖狐,別咬!”屋裡的淩墨聽到動靜,趕緊推門出來,手裡還拿著半支靈墨筆。可已經晚了——胖狐的牙齒剛碰到披風的金邊,就輕輕注入了一絲靈絲,像是在“打招呼”。
下一秒,奇跡發生了——
“嗡——”披風突然發出一陣柔和卻強烈的金光,不是之前的淡金,而是泛著綠暈的暖金色,像夕陽落在青禾草上的顏色。金邊繡的淩霄紋瞬間活了過來,藤蔓順著金光向上蔓延,很快就在石桌上方織成了一個半透明的防護罩,將胖狐和剛跑過來的淩墨都罩在了裡麵。
胖狐嚇得趕緊鬆嘴,往後退了兩步,尾巴緊緊貼在身後,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驚訝,卻又忍不住好奇地盯著防護罩——那罩子摸起來軟軟的,像裹著一層溫熱的靈霧,指尖碰上去,還會泛起一圈圈銀綠色的漣漪,一點都不嚇人。
淩墨也愣住了。他伸手摸了摸防護罩的內壁,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像是浸在靈泉裡,還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混沌之氣在罩子內部流轉——這氣息和他體內的混沌之氣、胖狐的靈絲氣息格外契合,甚至隱隱在引導他的靈力流動。“這是……防禦陣法?”他轉頭看向院門口的淩玄淵,聲音裡滿是驚喜,“哥,你什麼時候給披風加了陣法?我之前怎麼不知道?”
淩玄淵笑著走過來,手指輕輕碰了碰防護罩的外壁——罩子沒有排斥他,反而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像是在認主。“是李師傅加的。”他解釋道,目光落在淩墨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白天去修披風時,他說金絲靈線裡加的青禾草纖維,其實能激活上古防禦陣法,就特意添了點混沌草纖維——那是他之前去混沌戰場邊緣采的,能增強混沌之氣的共鳴,讓陣法更穩定。”
他頓了頓,伸手穿過防護罩,摸了摸胖狐的頭——罩子像水一樣分開,又立刻合攏,絲毫不影響動作。“這陣法有兩個用處,”他繼續說,“一是遇到危險時會自動開啟,而且隻認你和胖狐的‘混沌相關’氣息,不會誤傷自己人;二是平時能當靈植共鳴的輔助——你把混沌之氣注入防護罩,胖狐的靈絲纏上去,靈氣流動會比之前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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