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靈植園的影子拉得很長,張園長蹲在埋靈芝碎片的小坑邊,指尖還沾著沒拍平的靈脈土,眼眶通紅。他看著淩墨手裡的青瓷小瓶(裝靈泉水的瓶子),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剛哭過的沙啞:“沒用的,千年靈芝最嬌貴,斷了根就像人沒了心脈,就算澆靈泉水,也活不了……”他說著,撿起旁邊的銅澆水壺,漫無目的地給青禾草澆水,水珠落在草葉上,濺起細小的土粒,像他此刻亂成一團的心。
淩墨握著小瓶的手緊了緊。這瓶靈泉水是昨天淩玄淵給的,當時哥哥特意叮囑:“這是混沌靈脈源頭的水,含活肌再生之力,要是遇到靈植受損,或許能派上用場。”他當時沒在意,現在卻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張園長,試試吧,萬一……萬一有奇跡呢?”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擰開瓶塞,透明的泉水順著瓶口流出,帶著淡淡的金光(混沌靈氣的顯形),滴在小坑的土壤上,沒入土裡時,竟發出“滋滋”的輕響,像是土壤在貪婪地吸收。
拱拱也湊過來,用鼻子蹭了蹭小坑邊的土,然後趴在坑邊,把爪子伸進土裡——它的爪子分泌出一點透明的靈愈液,混著靈泉水,慢慢滲向靈芝碎片。小家夥抬頭看了看淩墨,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輕響,像是在說“放心,我會守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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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園長看著這一幕,沒再阻攔,隻是歎了口氣:“罷了,試試就試試,就算活不了,也算是給我這三十年的心血一個交代。”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先回住處整理靈植記錄,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明天一早我們再來看看。”他走的時候,腳步很慢,背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落寞。
淩墨沒走。他坐在小坑邊的石頭上,懷裡抱著拱拱,看著坑裡的土壤。天慢慢黑了,靈植園的夜明珠亮起柔和的光,照在小坑上,土壤表麵泛著淡淡的金光(靈泉水和靈愈液的殘留靈氣)。他想起早上拔靈芝的瞬間,心裡滿是自責:“都怪我太不小心,要是我仔細看清楚,就不會毀了張園長的心血……”
拱拱像是聽懂了,用頭蹭了蹭他的下巴,然後從他懷裡跳下來,趴在小坑邊,尾巴圈成一個圈,把小坑護在中間。它的鼻子時不時動一動,感知著土壤裡的靈氣變化,爪子偶爾輕輕拍一下土,像是在調節靈氣的流動。
深夜的靈植園很安靜,隻有風吹過靈草的“沙沙”聲。淩墨靠在石頭上,不知不覺睡著了,夢裡他看到靈芝重新長了出來,傘蓋比之前更大,還泛著粉色的光,張園長笑著拍他的肩膀,說“你立大功了”。
“哼唧……”拱拱的輕叫聲把淩墨吵醒。他睜開眼,天剛蒙蒙亮,靈植園的晨露還掛在草葉上,泛著晶瑩的光。拱拱正對著小坑叫,尾巴晃得飛快,爪子還指著坑裡的土壤。
淩墨趕緊湊過去——隻見埋靈芝碎片的地方,土壤微微鼓了起來,鼓包中央,冒出了一點淺棕色的小芽,芽尖還帶著點土黃色,像個剛睡醒的小娃娃,頂著一頭“土帽子”。更神奇的是,小芽周圍的土壤泛著淡淡的粉光,靈氣比周圍濃三倍,還帶著一股清新的土腥味,不是普通靈植的味道,卻格外讓人安心。
“長……長出來了!”淩墨激動得聲音都在抖,趕緊拿出傳訊符,給張園長發消息:“張園長!靈芝長芽了!您快過來看看!”
沒過多久,張園長就跑來了,手裡還拿著靈植探測儀(用來檢測靈植活力的法器)。他看到小芽時,眼睛一下子亮了,趕緊蹲下身,把探測儀放在小芽旁邊——探測儀的屏幕上瞬間跳出一串數字:“靈活力98%,靈氣濃度超普通千年靈芝1.5倍,含特殊‘土脈靈氣’,判定為——變異靈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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