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圍著明照霜嬉笑。
明照霜目光卻落在了一旁的明照雪身上,後者傷還未愈,衣裳破爛,被鮮血浸透,顯然為了拖住劍宗老祖他們,他已經儘了全力。
他沒有靈力,本就不是劍宗老祖的對手,明照霜覺得她得誇誇他。
但他睫羽低垂,望著她的時候,明顯帶了愧疚。
明照霜朝他招手:“過來。”
明照雪乖乖過去。
明照霜摸了摸他俊俏的小臉,輕籲道:“咦,你和他們打就和他們打,怎麼把臉都給劃破了,不知道你是靠臉吃飯的嗎?”
明照雪:“......不知道。”
明照霜又逗他:“還皺著眉呢,給你照霜姐姐笑笑,說不定你照霜姐姐就誇誇你了。”
明照雪:“誇我什麼?”
他呆愣片刻,又想起明照霜說的那些話,扯了扯唇角,朝她笑了起來。
明照霜很滿意。
她彎著眼睛,輕聲說道:“當然是誇你那樣厲害,連劍宗老祖都能夠攔下來了。我長這麼大,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男人。”
這......也能誇?
不該認為他沒用,放走凝遠山,害她受了那麼重的傷嗎?
明照雪不懂。
但是他能夠感受到,他的臉頰,耳朵,還有心口,都因為明照霜的這番話,開始滾燙起來。
“對不.......”
他顫聲,話未說完,就聽見明照霜皺著眉道:“就是你這衣服又破了,得,我又得給你買新衣服了。”
“你的,也破了。”
“我也買,我們兩個買情侶裝。”
“(????)”
聽見兩人對話,背後的幾人也是一陣失語。
司沉星:“嗬,廢物。”
秦飛龍:“對對對穿情侶裝,我們整個宗門都配你們穿情侶裝。”
“你們正常說話會死啊。”
明照霜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說吧,為什麼你們都在我周圍,唯獨小白離我那麼遠。”
程昭陽:“他沒保護好你。”
翡長秀:“那不是那裡涼快,他喜歡在那一塊呆著嗎?”
沈玉陰:“他在麵壁思過。“
明照霜:“.......”
她忍住笑,輕哼:“小白呀,他們孤立你,你能忍?”
“不能。”
明照雪撇撇嘴:“但錯在我,我認。”
“什麼叫錯在你?我說了呀,你能拖住劍宗老祖,就已經很棒了。”明照霜眉眼彎了起來:“我覺得道侶之間,又或者說摯友之間,同對方並肩禦敵,與對方生死與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而不是所謂的義務,那未免太冰冷了些。”
“我不需要所謂的保護。”
“你能救我,我也能救你,我們之間隻有能力的差別,沒有對錯的說法。”
若說因明照雪沒攔住凝遠山害她這副慘樣,那她也太倒反天罡了。
明照霜說得簡單清楚。
明照雪眼眶卻有些紅,顯然這些時日他自責到了極點。
他聲音很低:
“我還沒殺了劍宗老祖,讓他帶走了凝遠山的本體,你先前那般拚命的結果,也全都付之東流。”
打到後頭,他渾身是傷,精疲力儘,魂力也有些供給不上,好幾次都險些被劍宗老祖殺死,以至於劍宗老祖逃走的時候,他無能為力。
是他無能。
明照霜卻興奮開口:“那太棒了,我能再殺他一次!”
明照雪失笑。
他眉眼彎起,薄唇微張,正想要說話,臉色卻忽然一變,卻雪瞬間現形,朝著明照霜身後就是一刺。
劍光雪亮,劃破虛影,卻沒留下任何痕跡。
還是明照霜感覺到殺機。
她劍鋒一挑,拂霜劍氣盎然,朝著明照雪所刺的地方襲去。
雙劍相碰,叮當做響。
她們之間的劍氣凜然,靈力豐沛,可謂勢均力敵,明照霜的眼眸卻在看到那人的麵容之時猝然一縮。
這是——
明照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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