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池日衛不解。
張小花解釋：“百年古樹往往有自己的‘靈性’。在植物學的寶可夢研究中，有些古老的樹木會與草係寶可夢共生，甚至自身產生微弱的意識。貿然割取氣根可能會傷到它，或者……得不到真正蘊含‘情之韻’的部分。”
她從背包裡拿出一個小香爐和幾支特製的線香：“這是用安寧香草和回憶花粉製成的‘問詢香’。點燃後，香氣會與古樹溝通，如果我們懷著真誠的心意，它會‘告訴’我們可以取哪一根氣根。”
線香點燃，青煙嫋嫋升起。張小花讓霸王花用藤蔓托著香爐，緩緩繞著榕樹行走。煙霧在氣根間繚繞，仿佛有了生命。
眾人靜立等待。細雨後的學村格外寧靜，隻有遠處教室傳來的讀書聲和樹梢的鳥鳴。
約莫五分鐘後，一根特別的氣根開始微微發光——它比其他氣根更粗壯，顏色是深褐色，表麵有著如同老人皺紋般的紋理。更奇特的是，當煙霧靠近它時，會自發凝聚成小小的漩渦。
“就是這根了。”張小花輕聲道，“它承載的記憶最多——你們看，氣根上有細微的刻痕，那是多年風吹雨打和人們撫摸留下的痕跡。每一道痕跡，都可能是一個故事。”
她取出玉刀——那是吳師傅提供的，用閩南特產的“壽山石”打磨而成，溫潤不傷植物。在割取前，她先讓花療環環對氣根釋放治愈波動，安撫可能的“痛楚”。
玉刀輕輕劃過氣根底部，沒有用力，氣根就自然脫落了。斷口處滲出清亮的汁液，散發著淡淡的、如同陳年紙張般的香氣。
張小花小心地將氣根收進特製的竹筒：“接下來是相思樹花瓣。”
相思樹在學村的另一端，是一片小樹林。這種樹原產南洋，被華僑帶回故鄉種植，象征對海外親人的思念。此時雖然不是相思樹的花季，但有幾棵老樹依然開著零星的花朵——那是細小的、金黃色的絨球狀花，香氣清雅。
“需要三片花瓣，要帶露水。”張小花仰頭看著樹冠，“但今天下過雨，現在花瓣上都有雨水，不是天然的晨露。”
“等明天清晨？”池日衛問。
“不行，小湘明天要離開。”施墨淵觀察著周圍，“也許可以……人工製造‘露水’？”
他想起了赤霄的控水能力。露水本質是空氣中的水汽凝結，如果能模擬清晨的溫度和濕度……
“赤霄，嘗試用最細微的水霧包裹花瓣，然後緩慢降溫，讓水霧在花瓣表麵凝結成露。”
赤霄嘗試。它張口吐出一團幾乎看不見的、帶著涼意的水霧，水霧精準地籠罩住三朵相思花。在赤霄精妙的控製下，水霧溫度逐漸降低，果然在花瓣表麵凝聚成細密的水珠，如同真正的晨露。
張小花小心地摘下三片帶著“人造晨露”的花瓣，與榕樹氣根一起放入竹筒。竹筒輕輕搖晃，能聽到氣根與花瓣碰撞的細微聲響，如同遠方的歎息。
第二味半材料：“相思引”，采集完成。
但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一個聲音從樹後傳來：
“何小湘小姐，請留步。”
眾人警覺轉身。從相思樹林深處走出三個人——兩男一女，都穿著得體的西裝，胸口別著銀色的徽章，徽章圖案是一隻閉著的眼睛，眼中有一彎新月。
“你們是……”何小湘認出了那個徽章，“‘新月學會’？”
為首的中年男子點頭：“我是學會的理事，姓陸。我們得知何小姐在鼓浪嶼，特意前來拜訪。”他看了一眼施墨淵等人，“有些事情，想與何小姐單獨談談，關於……克雷色利亞。”
何小湘與同伴交換眼神。施墨淵微微點頭——新月學會是寶可夢研究界著名的中立學術組織，專注於傳說寶可夢研究，聲譽良好，應該沒有惡意。
“就在這裡說吧。”何小湘示意，“他們都是我的同伴，可以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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