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銘出了大廳,時遷跟了出去。
“時副軍長,是有什麼事情嗎?”
時遷點頭:“總參謀,我一直在想,我們這般區別對待,究竟是對是錯。
那些趙宋死忠,我們任其離去;而那些反蔡不反宋的,我們卻極力挽留。
這是否也是一種強人所難?”
直到此時,時遷還在糾結徐銘對這些官員區別對待的做法。
徐銘微微一笑:“亂世之中,難得萬全,我們救人性命,問心無愧就好。
至於他們如何選擇,是去是留,各憑本心。
重要的是,我們為這些人保留了性命和選擇的餘地——若非如此,他們早已成為蔡京刀下之鬼。”
時遷望著遠方閃爍的星辰,忽然道:“總參謀,我盜取名冊時,還發現了一件事。”
“哦?”
“蔡京的名單上,其實還有第九十八人和九十九人,是童貫和高俅。”
徐銘表情一頓,眼中精光一閃:“果然如此……蔡京終究還是沒有容人之量,眼裡更是容不得一點沙子。”
時遷低聲道:“我們是否……”
徐銘搖頭:“此事關係重大,需從長計議,眼下我們先安置好這些官員,整頓山寨,以待天時。
這兩個人利用好,皆是會有奇效,也許是壓死蔡京的最後一根稻草。”
既然總參謀心中已經有了計較,時遷也就不再多說,二人沉默良久,望著遠方的星空。
在這亂世之中,梁山如同一葉扁舟,在時代的洪流中艱難前行。
而這一次營救行動,不僅為梁山贏得了人才,更贏得了一種新的可能——一條通往正統的道路。
而就在北宋氣數將儘,各地上演著官逼民反的事情,遼國大地上也發生著類似的事情。
1114年,冬,混同江畔的草原上已是白茫茫一片。
女真部族的男女老少聚集在篝火周圍,他們的臉上映照著跳動的火光,眼中卻滿是不安。
“又是一年納貢時。”
老酋長劾裡缽望著南方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遼使將至,我們又要獻上海東青、珍珠、貂皮……”
他的兒子完顏阿骨打站在陰影裡,雙手緊握成拳。
就在昨日,又一個女真青年因未能滿足遼使的索取而被鞭撻至死,屍體被拋入混同江中。
“父親,我們還要忍耐多久?”阿骨打低沉的聲音裡壓抑著怒火。
劾裡缽沒有回答,隻是深深歎了口氣,抬起眼眸望向了南方,那裡是遼國的國都所在。
此時,南方的遼國宮廷裡,歌舞升平,酒香四溢。
天祚帝耶律延禧正與寵臣蕭奉先對飲,全然不知北方草原上正在積聚的風暴。
“那些女真野人,不過是我大遼的牧羊犬罷了。”
天祚帝醉眼朦朧地說,“讓他們多獻些海東青,朕要春季狩獵。”
蕭奉先諂媚地笑著。
“陛下放心,已派銀牌使者前往女真各部,今冬必能收獲倍增。”
他們不知道,這一次,女真人的忍耐已到了極限。
次日清晨,完顏阿骨打站在混同江邊,看著江水中漂浮的一具屍體。
那是他兒時的夥伴巴圖魯,因反抗遼使的暴行而被殺。
阿骨打俯身拾起江邊的一片鷹羽,眼中燃起決絕的火焰。
“夠了。”
他低聲說,聲音裡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堅定。
他回到部落後,立即召集了弟弟吳乞買、堂兄撒改及其他幾位心腹。
在部落議事的大帳裡,完顏阿骨打站在眾人麵前,目光如炬。
“遼人視我女真如犬馬,索取無度,殘害我民。
我們每年冒著生命危險捕捉海東青,潛入冰冷江水采珠,獵取貂狐,卻隻換來更多的壓迫。”
阿顏阿骨打的聲音在帳內回蕩,眾人圍坐在那裡,內心之中皆是憤慨。
完顏阿骨打環視著眾人,每個人的表情儘收眼底,他覺得時機已到,開始繼續煽動著眾人的情緒。
“你們還記得我叔叔釋迦怎麼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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