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得眾人各懷心思,蘇婉蓉鬱鬱寡歡,蘇夫人強顏歡笑,蘇老夫人則神采奕奕,蘇麗華含羞帶怯。少頃,在座者皆默默無言,唯聞碗筷輕碰之聲。婉蓉心不在焉,筷子幾乎未動,眉梢眼角儘是愁緒。蘇夫人雖一直微笑著勸菜,然而眼中卻難掩疲憊與無奈。
用罷午飯,一行人前往曉月齋聽戲,肖玉鳳吃著茶聽著戲,似是不經意間瞟了蘇麗華一眼,見蘇麗華麵帶微笑,眼神癡迷的盯著戲台上的男人,心下不禁冷笑,且讓你張狂半日,不知過了今日是否還能笑得出來!
一曲《花木蘭》聽罷,緊接著便是那《穆桂英掛帥》,隨後又唱起了《秦香蓮》,如此這般,接連奏響了好幾曲,終是見那龔亦涵下台去了,換了旁人登台。
肖玉鳳趕忙吩咐香草,定要緊緊盯著蘇麗華,無論她去往何處,都得寸步不離地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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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兩刻鐘過後,蘇麗華的丫鬟海棠前來尋她,瞧著是來遞帕子,實則意在傳遞消息。蘇麗華接過帕子,輕輕壓了壓嘴角,而後同白氏說道:“祖母,孫女許是方才吃了些油膩之物,又飲了些許冷酒,這會兒肚子有些不適,想回房略躺一躺,待稍後舒坦些了,再過來陪您聽戲。”
白氏麵露關切之色,忙道:“那讓你嫡母尋個大夫來給你瞧瞧,女兒家身子嬌貴,可莫要出了差池。”
蘇麗華溫婉輕言:“祖母疼愛孫女,孫女心裡自是明白的。隻是現下還有客人在聽戲呢,若此時讓嫡母喚大夫過來,未免太過興師動眾了,旁人怕是會以為孫女不僅是個愛惹事的,還是個體弱多病之人呢。”白氏聽了,點頭應好。
蘇麗華下了樓,悄悄展開紙條,隻見上麵寫著“申時三刻廢棄閣樓見”。她回房後,重新勻了麵,仔細搽了胭脂,又抹了頭油,待到申時二刻,便早早往廢棄閣樓而去。她心想,自己即將為人婦,今日許是最後一回見那涵郎了,定要讓他將自己牢牢記住,刻骨銘心才好。
廢棄的閣樓往昔是個茶樓,素日裡夫人小姐於其中喝茶作畫。前年,蘇婉蓉煮茶之際,爐火不慎散落,紗簾觸火即燃,須臾間便火勢蔓延,整個屋子儘陷火海。待下人們匆匆趕到將火撲滅之時,閣樓已焚毀大半。修繕起來,不僅費時費力,且其處在內院,工匠不便進入,遂廢棄了。
蘇麗華結識龔亦涵後,悄悄安排丫鬟將其打掃乾淨,並於臥榻鋪上綢緞錦被,時而在閣樓幽會,時而亦於假山石洞相會。那亦是個清靜之所,輕易難以被人察覺。
過了片刻龔亦涵到了閣樓,兩人兩月不見自是熱情似火。蘇麗華嬌嗔埋怨,涵郎則軟語寬慰,互訴相思之苦。屋內氣氛旖旎,龔亦涵邊說著情話邊去剝蘇麗華衣裳,隨即將手伸入衣衫內,不一會兒,蘇麗華便身體癱軟倒在錦榻上,男人手又滑進她衣裙裡,蘇麗華已招架不住開始嬌喘了。
外麵香草見兩人開始寬衣解帶,悄悄退了出去,在門口放了些鬆子,邊往回走每隔一段邊放些葡萄乾杏仁等乾果,然後一路小跑去找維君,對著維君點了點頭。
維君在戲台後麵,她拿著廣寧候夫人送維芳的千葉攢金牡丹簪子交給耍猴栗子,耍猴栗子把簪子交給猴兒,不知跟猴說了什麼,那猴一下子竄到戲樓上去了。
眾人聽著戲猛然見一隻猴竄了上來都嚇了一跳,見它手上還拿著個簪子,肖玉鳳故意問道:“這猴手上拿個甚?像是女子的發簪,這是誰的發簪?”
此時維芳驚呼道:“母親,快讓人抓住它,那是我的發簪,上次來蘇府,廣寧候夫人送予我的,萬不可弄丟了。”丫鬟們一窩蜂的去抓那猴,可哪裡抓得到呢,一時戲樓上熱鬨極了,維芳跟著猴跑,又似是故意引著它去什麼地方,蘇夫人見維芳追猴下了樓,心下狐疑,卻也不好當場發作。
那猴上躥下跳,引得眾人哄笑連連,卻又無可奈何。維芳看似焦急,腳步卻並不慌亂,轉眼間便帶著猴兒拐進了一條小徑。蘇夫人忙說道:“咱們一道去看看吧,陳小姐對府裡路不甚熟悉,別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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