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過月餘,流言竟未消散,反呈愈演愈烈之態。蘇府雖已遣人外出辟謠,奈何元宵那日觀者眾多,江姨娘又於承祥侯府門前大肆宣揚,更有好事者特往運來客棧探聽虛實。那客棧掌櫃稱元宵節那日確有兩位小姐落水,卻不知出自何府。好事者聽聞之後,信了江姨娘所言非虛,遂四處傳揚。亦有甚者,於酒樓偶遇羅贏,貿然上前相問,卻遭其一番痛斥。一時間,眾人皆拭目以待,欲觀陳府要如何應對。
肖玉鳳近兩日心急如焚,心火上湧,唇上竟起了數枚燎泡,心中憤懣難平,直罵蘇府眾人愚笨且庸碌無能。那脾氣大得厲害,仿若瞧見阿狗阿貓都要衝上去踹上幾腳方才解恨。
一時間,陳府的下人們皆是戰戰兢兢,唯恐觸了黴頭。旁人皆不知那落水的究竟是哪位小姐,維芳、維萱、維君三位姑娘遭外人議論不止,肖玉鳳對此亦是無計可施,隻得把三位姑娘拘在家裡,不許她們踏出家門半步,令她們整日於宅中看書、畫畫、做做女紅以消磨時光。
四月初始,天氣已然轉暖,碧空如洗,暖陽傾灑,恰似給世間披上了一件暖衾,處處皆透著複蘇之象,儘顯春日的和悅之態。然陳府仍一副肅穆之景。
此日,府上門房差人通報,道是廣寧侯世子登門拜訪。肖玉鳳聽聞後,心下不禁有些氣惱。想那除夕之夜,世子冒雪前來送禮,次日亦是再度登門。可如今這流言都傳了月餘之久,此前不見他上門關切撫慰,直至此刻才來登門,實難揣度其來意為何。
肖玉鳳見那廣寧侯世子陸逸,竟是一副風塵滿麵之態,發髻微亂,衣衫亦略顯不整,瞧著似經諸多輾轉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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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肖玉鳳安然落坐,陸逸抬眸見之,疾步上前,長揖至地,言辭懇切說道:“陳夫人,請您見諒。我外祖母於月餘前溘然仙逝,逸遂伴母奔赴姑蘇祭吊,一路舟車勞頓,至晌午方歸城中。尚未入府,便聽聞陳府千金落水之事,我心憂如焚,顧得上回府更換衣物,便直奔貴府探望,還望陳夫人恕我倉促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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