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前一日,陳訓與成氏一路風塵,總算抵達京城。季昭早有安排,先遣小廝回府報信,自己則不慌不忙,打馬行在祖父祖母所乘馬車前方,身後跟著十餘輛載滿貨物的車馬,瞧著頗為壯觀。
肖玉鳳聞得小廝通報,趕忙召集府中眾人,齊聚府門迎候。又差遣江媽媽去往祥康院,仔細檢查一應事宜是否皆已妥善安排。
約摸一炷香的工夫過後,肖玉鳳瞧見前方騎著高頭大馬的兒子,心中滿是欣慰。季昭快馬加鞭至府門口,利落翻身下馬,朝著肖玉鳳拱手作揖,恭聲道:“母親安好,孩兒幸未辱沒使命,已將祖父祖母平安接至京中。”
肖玉鳳慈愛地拍拍季昭的肩膀,溫言道:“我兒如今已然長大成人了。這數月遠行在外,為娘著實憂心不已,此刻見你平安歸來,娘這心裡總算踏實了,甚是寬慰。”
恰在此時,陳訓和成氏所乘的馬車緩緩停在了府門之前。管家陳安趕忙快步上前,親自遞上腳蹬,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陳訓與成氏先後下了車。
陳訓和成氏下了車後,肖玉鳳趕忙上前,盈盈福了一福,臉上滿是關切與喜悅,開口道:“父親母親,這一路顛簸,可辛苦了,您二老身體可還有受得住?”
陳訓中氣十足地說道:“無妨,無妨,身子骨還硬朗著呢,倒是這一路上昭兒照顧得極為周全,讓我們省心不少。”
成氏亦是滿臉慈愛,拉過肖玉鳳的手輕輕拍了拍,說道:“有昭兒在,又有你這般用心操持,這一路倒也順遂。”
季昭在旁恭敬地回道:“祖父、祖母,都是孫兒該做的,隻要您二位安好,孫兒便安心了。”
說罷,眾人簇擁著陳訓和成氏往府內走去。進了府,入了正廳,丫鬟們早已備好了熱茶與精致點心。陳訓和成氏落了座,肖玉鳳親自端起茶盞,遞到二老麵前,輕聲說道:“父親、母親,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吧。”
陳訓接過茶盞,輕抿一口,讚道:“嗯,這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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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氏環顧周遭,眸中儘是滿意之色。維芳、維萱、維君、季暉、季昭、季風,依序列作兩排,皆跪於軟墊之上,朝著二老恭行大禮,口中問安之語聲聲悅耳。
成氏見狀,麵上難掩激動之色,眼眶亦微微泛紅矣。憶往昔,陳府向來人丁單薄,她僅育有一子陳奎年,好容易盼得一女降世,卻中道夭折,著實令人痛心。她曾欲為陳訓納幾房妾室,以添子嗣,奈何陳訓執意不肯,此事便也作罷。雖說平日裡日子尚算閒適安樂,可子嗣一事,卻成了她心頭長久以來難以釋懷之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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