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蓓拉似乎注意到了餘歡麵部上閃爍的神態。
“我帶給你的感受很分離嗎？”阿蓓拉這樣問。
餘歡雖掩藏住被看穿的窘迫，但嘴上卻也承認：“嗯，阿蓓拉女士，我可以提出一個問題嗎？可能有一些冒犯。”
“請問，如果我的解答能幫助到你。”女孩的聲音夾雜著爛漫與溫柔。
餘歡微笑著頷首，坐在她們身邊。
“您好像不能完全保持自己原有的本性。”
阿蓓拉靜靜聽著，體會到了餘歡想要隱晦表達的意思。
“現在你體會到的就是我的本性，是過去的，也是今天的，是靈魂的，也是現在身體本能的天性。”
“……天性，嗎？”餘歡觀察著女孩的眼睛。
新生的眼波彙入了深沉的智慧汪洋裡。
她沒有改變嗎？她能控製住自己的改變嗎？
不對。
汪洋沒有擴展，而是在更替。總有一天，新生的稚嫩波流會全然替代大海「搖籃」的經曆與榮譽。
“我大概能體會到您的心情，也對您來到這裡的原因有了一些猜測。”餘歡說。
阿蓓拉緩慢地抬起頭，手捧著圓鼓鼓的背包笑道：
“學識永無止境，詛咒在今天的德裡沃仍然是朦朧的謎團，能接觸到這類的神秘麵，你們的首領是一個不凡的人。”
餘歡默然。
“餘歡，記憶和本性都需要‘錨點’來支持，擁有‘錨點’的加固，它們不會消失，不會隨波逐流，僅僅隻是會被暫時覆蓋而已。”阿蓓拉繼續說道，“這一路上，一定有很多人對你表達過好意，你可以嘗試著接受它們，這些好意並不是虛假的，內裡陳放之物的吸引力也不會因為包裝的精美而黯然失色。”
“這樣啊……”餘歡盯著桌麵，心中閃過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麵孔。
怎樣的好意才是真實的？
“小爺為什麼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不能說得簡單明了一點嗎？”克裡斯一邊嘟囔著一邊從廚房走出。
在他身後，老乞丐亞德羅·菲斯正倚著廚房門，臉上掛著迷之微笑看向餘歡這邊。
阿蓓拉與老乞丐相互點頭致意。
“希望我們的突然到訪沒有使你感到困擾。”
老乞丐拍腹大笑：“何故說是困擾？老夫可一直盼著你們早到！越早越好！”
“行動沒有被耽誤吧？”
“沒有！行動明天就開始準備！”
老乞丐哈哈笑著，一手一個，把餘歡和愛希婭從椅子上推開。
“誒誒誒？！！好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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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希婭愣是沒想到，作為客人，而且還是一位優雅的淑女，竟然會被主人家若無其事地從桌子上趕下來。
餘歡倒顯得麵無表情。
‘和這兩人呆久了就習慣了，話說我最近是不是也被他們傳染，變得有點……鬼畜了？’
而後，一雙手分別拉住餘歡和愛希婭，把他們拉進了隔壁空房間。
“哎呦，你乾嘛？”愛希婭甩開克裡斯的手。
“克裡斯？”
克裡斯清了清嗓子，向被趕下桌子的狼狽二人解釋道：“咳咳，別介意，因為老東西老糊塗了，所以……呃，以前學的禮節早就忘光了，他不是對你們抱有惡意，就是想和……”
他看了看愛希婭，想了片刻，說：“和你家……長輩？聊正事，反正他經常跟小爺說，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好蹩腳的理由啊……再怎麼說，我們也是參加行動的一員吧？”
“好啦，好啦，別抱怨了。”克裡斯拉開煤油燈，指著地毯：
“來，別客氣，隨便坐，我們也有自己的小孩桌！”
“小孩桌……地毯麼？你確實是小孩哥，但我和學長都已經成年了。”愛希婭不滿地嘀咕。
這倒提醒了餘歡。
“你不是十七歲麼？未成年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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