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淩看著白夭夭崩潰的模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捧起她的臉，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突然葉淩產生了一個想法，
“夭夭，”
他的聲音在儘量模仿白父，
“我是父皇啊。”
白夭夭渾身一顫，狐耳猛地豎起，淚水模糊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她呆呆地望著葉淩，嘴唇顫抖著：“淩...淩兒？”
這一聲淩兒讓葉淩瞬間破功。
有這麼假嗎？
但他很快調整好情緒，
將白夭夭摟進懷裡，輕撫她顫抖的後背。
“夭夭，冷靜下來。”
他柔聲道，
“我要告訴你剛才發生的一切。”
白夭夭在他懷裡僵硬了一瞬，但終究沒有掙脫。
葉淩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緩，這才開始講述白父殘影告訴他的真相。
“你父親說...那天的，不是否定你的能力...”
隨著葉淩的講述，白夭夭的身體越來越僵硬。
當聽到父親是故意激怒她，讓她遠離獻祭現場時，她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不可能...”
她聲音嘶啞，
“明明是我...”
“不是你。”
葉淩堅定地打斷她，
“你父親早就知道封印已經到了極限，必須用全族之力才能穩固。他選擇自己來做這個決定，承擔這份罪孽...”
白夭夭的瞳孔劇烈收縮，九條尾巴無意識地炸開。
她死死抓住葉淩的手臂：“那他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讓我...”
“因為他知道你會阻止。”
葉淩輕聲道，
“更知道你會選擇和他們一起赴死。”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得白夭夭渾身發顫。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隻有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
“他最後...用儘力氣...”
葉淩的聲音也哽咽了，
“隻來得及修補你的傷勢，連一句完整的遺言都...”
白夭夭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嗚咽，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她的尾巴緊緊纏住自己，像是要把自己勒死一般。
“三百年...”
她終於哭出聲來，
“我恨了自己三百年...”
葉淩心疼地將她摟得更緊，任由她的淚水浸透自己的衣衫。
他感受到懷裡的狐狸精哭得渾身發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不是你的錯...”
他一遍遍重複著，
“從來都不是...”
白夭夭突然抓住他的衣襟，仰起淚流滿麵的臉：“那他...最後...”
葉淩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他說...他從未覺得你不夠好。”
這句話仿佛抽走了白夭夭全身的力氣。
她癱軟在葉淩懷裡，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了歸途。
三百年的自責、痛苦、悔恨，在這一刻全部化作淚水奔湧而出。
“父王...”
她喃喃地喚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白夭夭哭了很久很久——
葉淩輕輕撫摸著白夭夭的後背，感受著她漸漸平穩的呼吸。
她的九條尾巴無力地垂落，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靠在他懷裡。
“夭夭？”
他低聲喚她，聲音溫柔得像是怕驚擾了她。
白夭夭沒有抬頭，隻是在他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裡還帶著哭過後的鼻音。
“好些了嗎？”他問。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輕搖頭，聲音低低的：“不想動……”
葉淩失笑，揉了揉她的腦袋：“那就再靠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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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夭夭沒說話，隻是往他懷裡又縮了縮，像是要把自己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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