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後,姆巴佩的專車在六輛武裝皮卡的護衛下,呼嘯著駛入了首都中心醫院的大門。
醫院已經被憲兵團團包圍,每一個出入口都有荷槍實彈的士兵把守,氣氛緊張得仿佛隨時會再次爆發戰鬥。
姆巴佩快步走進醫院大樓,在走廊儘頭的一間單人病房門口停下了腳步。
門口站著兩名身材魁梧的保鏢,他們的目光銳利如鷹,上下打量著姆巴佩和他身後的隨從,然後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姆巴佩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病房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江辰坐在病床邊沿,上身赤裸,右肩處纏著一圈潔白的繃帶,上麵隱隱透出些許血跡。
楚晚寧站在他身旁,手裡端著一杯水,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完全乾透。
看到姆巴佩走進來,江辰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總統先生,您來得正好。我剛才在想,明天的歡迎酒會上,是不是應該增加一項新的議程,比如說,討論一下卡倫比亞首都的治安改善方案?”
姆巴佩聽到江辰那句帶著調侃意味的話,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江辰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不滿。
他走到病床前,在楚晚寧搬來的一張椅子上坐下,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歉意道:
“江先生,今天發生的事情,是我作為總統的失職。我沒能保障您在卡倫尼亞的安全,這是我的責任。我向您鄭重道歉。”
說著,他站起身來,深深地鞠了一躬。
江辰靠在床頭,看著眼前這位鞠躬的總統,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總統先生,您不需要向我道歉。開槍的不是您,策劃這場伏擊的也不是您。您能在我遇襲後第一時間調動全部力量進行救援,這份心意,我領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一絲嚴肅:
“但是,我希望您明白一件事。今天的事情,不僅僅是對我個人的挑釁,更是對帝國集團與卡倫比亞政府合作關係的挑戰。有人在用子彈告訴您和我,他們不希望看到這筆合作成功。”
姆巴佩直起身來,麵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我已經下令徹查此事,首都所有的情報力量和警力都會全力運轉。無論幕後主使是誰,我都會給江先生一個交代。”
江辰微微頷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伸手接過楚晚寧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說道:
“總統先生,明天的酒會照常舉行。我不希望因為今天的事情,讓那些躲在暗處的人得逞。他們想要看到的,就是我們因為恐懼而退縮,因為威脅而放棄合作。我偏不讓他們如願。”
姆巴佩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敬佩。
他本以為江辰會借機推遲酒會、甚至暫時離開卡倫比亞避避風頭,沒想到對方竟然選擇了迎難而上。
這份膽識和氣魄,讓他對這個年輕的商人又多了一層認識。
“江先生,您放心。”
姆巴佩的語氣變得堅定起來,“明天的酒會,我會調動整個首都的安保力量來確保您的安全。不會再有任何差池。”
江辰點了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那就拜托總統先生了。另外,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今天參與救援的,我希望能夠當麵感謝他們。如果不是他們反應夠快,我現在恐怕已經沒辦法坐在這裡跟您說話了。”
姆巴佩連忙答應:“沒問題,我這就讓人安排。”
兩人又交談了幾句,姆巴佩便起身告辭了。
臨走前,他再次向江辰保證,一定會儘快查明真相,嚴懲凶手。
病房的門關上後,房間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窗外的喧囂已經漸漸平息,隻剩下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零星的警笛聲,在黃昏的暮色中顯得格外空曠。
楚晚寧關上門,走回病床邊,在椅子上坐下。
她低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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