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巴佩的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
“這個名字您可能沒聽說過,但在西非和中非地區,它卻是一個讓人聞之色變的存在。
桑卡拉聯盟表麵上是一個泛非洲主義政治團體,主張‘非洲人的非洲’,反對任何形式的外部勢力介入非洲事務。
但實際上,它是一個極端民族主義組織,其核心成員來自多個非洲國家的軍政精英和激進知識分子。”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
“這個組織認為,非洲的資源應該由非洲人自己掌控,任何外國資本進入非洲都是在掠奪非洲的財富。
他們反對礦業開發、反對基礎設施建設、反對與西方國家進行任何形式的經濟合作。
在過去五年裡,他們已經策劃了至少十幾起針對外國投資者的襲擊事件,足跡遍布剛果金、馬裡、布基納法索和尼日爾。”
江辰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桑卡拉聯盟,這個名字雖然陌生,但其背後的邏輯卻並不難理解。
在全球化浪潮中,非洲確實有一部分精英階層對西方資本和新殖民主義抱有深刻的警惕和不信任。
而這種不信任在某些極端情況下,就會演變成像桑卡拉聯盟這樣的激進組織。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問道:
“這個桑卡拉聯盟,跟卡倫比亞國內的勢力有沒有勾結?”
姆巴佩點了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陰霾:
“有。根據那名嫌疑人的交代,桑卡拉聯盟在卡倫比亞的聯絡人,是前任總統的一名親信。
此人名叫穆斯塔法·迪亞洛,在內戰期間曾是北方叛軍的首領之一。
停戰協議簽署後,他表麵上歸順了我的政府,但實際上一直在暗中活動,試圖破壞國家的穩定。”
他說到這裡,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一直想動他,但他手裡掌握著一支私人武裝,而且與軍方的某些高層關係曖昧,我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但現在——他既然敢對您動手,就等於給了我一個借口。”
江辰看著姆巴佩眼中閃過的那一絲狠厲之色,心中了然。
這位看似溫和的總統,在涉及到自身權力根基的問題上,同樣有著毫不手軟的一麵。
他需要的隻是一個合適的理由和一個可靠的盟友,而現在,江辰同時給了他這兩樣東西。
江辰端起酒杯,向姆巴佩舉了舉,嘴角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一起送他一份大禮吧。”
回到醫院病房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總統府的喧囂與繁華已被遠遠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這座破敗城市夜晚特有的寂靜。
他脫下西裝外套,小心地避開右肩的傷口,掛在衣帽架上。
楚晚寧已經提前回到了病房,為他準備好了換洗的衣服和一杯溫水。
她站在一旁,看著江辰臉上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知道他在思考很重要的事情,便沒有出聲打擾。
在國際政治和商業利益的棋盤上,真相往往不止一層。
姆巴佩有姆巴佩的算盤,桑卡拉聯盟有桑卡拉聯盟的目的,而那個隱藏在更深處的推手,也許至今仍未浮出水麵。
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有人盯上了這裡的礦場,有人不希望他染指卡倫比亞的資源,有人用子彈和伏擊作為警告,試圖讓他知難而退。
想到這裡,江辰的嘴角反而浮現出一絲冷笑。
他江辰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威脅他。
越是不讓他做的事情,他就越要做。
越是有人想攔他的路,他就越要把那條路踩平。
他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通,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而乾練的男聲,用英語說道:
“老板,請講。”
江辰的語氣平靜而果斷:
“我需要你從骷髏公司的全球應急反應部隊中抽調兩個小隊,配備全套作戰裝備,明天之內趕到卡倫比亞首都。具體坐標和對接方式,稍後發到你的郵箱。”
電話那頭沒有絲毫猶豫,乾脆利落地回答道:
“明白。兩個小隊,二十四小時內到位。”
一切的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都將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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