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坐在機艙內,戴著降噪耳機,目光透過舷窗俯瞰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土地。
卡倫比亞的大地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蒼茫的黃褐色,稀疏的村落點綴其間,像是一塊破舊地毯上零星的補丁。
蜿蜒的土路如同一條條褐色的疤痕,縱橫交錯地切割著這片貧瘠的土地。
直升機飛行了大約四十分鐘後,駕駛員的聲音通過耳機傳來:
“老板,前方發現地麵車隊。三輛武裝皮卡,一輛軍用卡車,正在沿公路向南行駛。應該就是押送卡馬拉的隊伍。”
江辰俯身向前,透過舷窗向下望去。
果然,在下方那條蜿蜒的土路上,一支小型車隊正在揚起滾滾黃塵,緩慢地向前行進。
他拿起對講機,對駕駛員說道:
“找一處開闊地帶降落,不要離車隊太近,免得引起誤會。”
直升機緩緩下降,最終在一塊相對平坦的空地上著陸。
旋翼卷起的狂風將地麵的塵土吹得漫天飛舞,江辰彎著腰跳出機艙,在陳默和兩名保鏢的陪同下,向著那支正在駛近的車隊走去。
車隊顯然也注意到了這架突然降落的直升機,速度明顯放緩了下來。
領頭的那輛武裝皮卡上,一名端著AK-47的士兵警惕地將槍口對準了江辰一行人的方向。
但很快,車上的指揮官認出了江辰,於是揮了揮手,示意士兵放下槍口。
車隊停了下來。
一名穿著迷彩服的中年軍官跳下車,快步走到江辰麵前,敬了一個軍禮:
“江先生!總統已經通知過我們了。卡馬拉就在後麵的卡車裡,您請便。但時間有限,最多三十分鐘。”
江辰點了點頭,跟著那名軍官走向車隊末尾的那輛軍用卡車。
車廂後麵罩著一塊深綠色的帆布,兩名持槍士兵守在兩側。
軍官掀開帆布的一角,露出車廂內部。
一個渾身泥濘、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的黑人男子正蜷縮在角落裡,頭發蓬亂,臉上沾滿了乾涸的泥漿,但一雙眼睛卻依然透著一種桀驁不馴的光芒。
他就是阿卜杜勒·卡馬拉。
桑卡拉聯盟在卡倫比亞的代言人,昨天那場伏擊的幕後策劃者,也是這片土地上無數混亂與死亡的源頭之一。
江辰站在車廂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平靜而冰冷。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用法語說道:
“卡馬拉先生,我想跟你談談。”
卡馬拉抬起頭,用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江辰。
他的目光中帶著審視、警惕,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好奇。
顯然,他已經知道了眼前這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亞洲男人是誰。
在叛軍的情報網絡中,江辰的名字和照片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草熏黃的牙齒,用一種沙啞而帶著嘲諷的語氣說道:
“帝國集團的江先生?沒想到您會親自來看我。怎麼,是想親眼看看那個沒能殺掉你的人現在有多狼狽嗎?”
江辰沒有被他挑釁的語氣所激怒。
他平靜地注視著卡馬拉,目光中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憐憫,隻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審視。
他緩緩開口道:“卡馬拉先生,我千裡迢迢趕來這裡,不是為了看你有多狼狽。我是來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卡馬拉臉上的嘲諷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變得更加誇張:
“活命的機會?哈哈!你以為我會相信一個華夏人說的話嗎?
你們這些外來者,一個個嘴上說著合作、發展、共贏,實際上不過是想掠奪我們的資源,榨乾我們的土地!
我卡馬拉雖然是個粗人,但這一點我看得很清楚!”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起來,掙紮著想要坐直身體,但被反綁的雙手限製了他的動作,隻能像一條被困在岸上的魚一樣徒勞地扭動著:
“你們跟姆巴佩那個傀儡合作,跟那些法國人、美國人沒有什麼區別!都是為了我們腳下的鋰礦、鈷礦、稀土!你們根本不在乎卡倫比亞人民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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