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望遠鏡,“守得太嚴了。連隻鳥都飛不過去。”
林遠山趴在山坡上,看著那滾滾黃河水。
“硬闖肯定不行。”
“得找人幫忙。”
“找誰?”
“黃河船幫。”
林遠山從懷裡掏出那五十根大黃魚。
“這就是過河錢。”
……
入夜,磧口鎮的一家破舊酒館。
酒館裡坐滿了等待過河的客商和腳夫,煙霧繚繞,人聲嘈雜。
林遠山帶著王麻子走了進去。他們化裝成了皮貨商。
“掌櫃的,打二斤燒刀子。”林遠山把一根金條拍在櫃台上。
掌櫃的眼睛一亮,趕緊收起金條:“客官,您這是要……”
“我要見‘浪裡白條’李老大。”
掌櫃的臉色變了變:“您找李老大?他可是被皇軍通緝的要犯,早就躲進蘆葦蕩了。”
“我有大買賣。”林遠山壓低聲音,“送幾個人過河。價錢隨他開。”
掌櫃的打量了林遠山一眼,看他氣度不凡,點了點頭:“您稍等。”
半小時後。
一個穿著羊皮襖、滿臉絡腮胡的漢子從後門走了進來。他身上帶著一股濃重的魚腥味和水氣。
“誰找我?”李老大聲音洪亮。
“我。”林遠山站起身。
“要過河?”李老大看了看他,“現在查得嚴,過河可是掉腦袋的買賣。”
“五十根金條。”林遠山把包袱放在桌上,打開一角。
金光閃閃。
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老大卻笑了:“錢是好東西。但這錢,我怕有命拿,沒命花。你們是八路吧?”
“是。”林遠山沒有隱瞞。
“那我就更不能送了。”李老大搖了搖頭,“我敬佩打鬼子的,但我手下還有幾十號兄弟,我不能讓他們去送死。鬼子的巡邏艇太厲害了。”
“如果不送,這些金條就是你的買命錢。”
林遠山還沒說話,門口突然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
眾人回頭。
隻見酒館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穿著便衣、手持衝鋒槍的特務。
黑田重德。
“林隊長,好久不見。”
黑田推了推眼鏡,走進酒館。
“我等你很久了。”
林遠山的手瞬間摸向腰間。
“別動。”黑田冷笑,“這屋頂上,至少有五杆狙擊槍對著你的頭。還有……”
他拍了拍手。
幾個特務押著幾個被五花大綁的人走了進來。
那是留在山外看守馬匹和俘虜的趙鐵柱、蘇木、二牛和燕子!
還有那個凍得半死的服部直臣。
“一網打儘。”
黑田看著林遠山,眼中閃爍著貓捉老鼠的快感。
“林遠山,你輸了。”
“這黃河,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酒館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李老大看著這陣仗,手悄悄摸向了懷裡的短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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