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歸得了令,又問道:
“玉觀音上的血,國師可有眉目。”
“初略推斷是妖獸血。”
“可知是何種妖獸。”
國師再次陷入沉默,半響,他一副在腦海裡搜索半天的樣子回道:
“可能是勿鳥。”
“國師嫣知?”
“此前見過。”
“何時何處如何見的?”
國師突然意識到什麼,又安靜下來。這異於尋常的沉默,連皇帝都覺察出不正常來。皇帝盯著國師,等著他回答。
“此前,聽說有一隻勿鳥得了機緣,我曾遊曆四方尋過。追獵多時,自然見過。”
柳詩詩突然有種直覺,追殺良妃的,就是楊威。原來他二人如此早的時候就有交集?
“國師,我隻有最後一個提問。你可敢回答?”
雁歸神色認真地開口道。
國師的表情變得凝重,他看著雁歸,眼神又滑到柳詩詩臉上,最後轉向了皇帝。
“映湖娘子,你可想好了?”他閉上眼睛問道。
堂上眾人皆不知國師提問為何意,隻有柳詩詩明白,他是在問:可想好了,一定要與我為敵?
“我從不攪動風雲,時也命也,楊威,是不是我,你認不認,都沒用。”
柳詩詩的回答,也讓眾人摸不著頭腦。
“好。”
國師笑笑,轉身朝著皇帝跪下:
“臣觀陛下身體勞累,不如早些休息。陛下身體康泰,臣才能依仗陛下公正嚴明。臣願意配合舒大人暫不離宮隨傳隨到,但陣法需要臣每日堅持穩固,久離不得。”
皇帝眼神在柳詩詩和國師兩人之間流轉,最終道:
“李勝火,給國師安排個合適的地方休息。就……”他想了想:“湖心島附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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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朕就不奉陪了。舒雁歸,聽說修道人辟穀可不眠不休?”
雁歸道:
“修為高深者確是如此。”
“徹夜查。”
皇帝不再說其他,起身離開了龍椅,皇後娘娘緊跟著也離開殿中。
被留下自願旁觀的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不知是走是留。
雁歸自信道:
“聖上發話徹夜查,諸位受累,也睡不了。國師聖上另有安排,但你們還得配合查案。”
剛想請退的官員紛紛歇了心思。
眼看著國師帶著輕蔑的笑容,跟隨李勝火的步伐離開宮殿,柳詩詩知道他是拿術法要挾皇帝放他離開。皇帝定有什麼離不得他的地方,不得不暫時保下。
那假道之事……她看向李旺,李旺眼神跟隨著國師,似乎對他的地位穩固,自己將要應對什麼樣的對手有了新的認識。
柳詩詩並不擔心楊威離場。這才唱到哪?
雁歸環顧場上眾人,順著柳詩詩的眼神示意,指著角落裡的侍女問道:
“你叫什麼?”
侍女低頭回道:
“回大人,奴婢落溪。”
“侍奉何人?”
“司賓下宮女,並無侍奉嬪妃。”
回答的正是之前麵帶得意的宮女。
“你們呢?”雁歸看著剩餘四人問道。
“回大人,奴為司膳下宮女碧華。”
說話的是麵露好奇的宮女。
“奴為司賓下宮女落音……”
聲音沉穩的這一位則是麵帶驚訝的宮女。
“小人為內侍省下宮人……”
這兩位齊齊工整回答的,則是表情毫無波瀾的宦官。
柳詩詩指著碧華道:
“你可以走了。”
碧華連忙謝過,從人群後麵貼著牆快步離開殿中。
其餘四人皆被帶到雁歸麵前。柳詩詩走到落溪旁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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