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罵驚得柳詩詩都停了下來,她看向醜娘,隻見她努力站直身軀,雖然仍舊是抖如篩糠。她緩緩低下頭,正當蘭挽以為她喪失鬥誌的時候,卻突然毅然決然地緊閉雙眼向前走下最後一步!
於此同時,紅色氣息整個從醜娘的魂體中脫離而出!它懸停在蠟燭的陣法中央安靜了下來。
柳詩詩趕忙拿出新的紙人,朝著神念扔過去!
四周燭火猛然間火力大作!躥出一丈來高!
柳詩詩顧不得被灼燒的刺痛,立刻隔空打符!神念附上紙人的瞬間,符文也消失在紙人身上!
如此一氣嗬成,蠟燭也齊齊熄滅!
封著良妃一絲神念的紙人,就這樣如同普通的紙張一般飄落在地。
“好險……”柳詩詩擦了擦自己的額頭,手指一揮,三個小姑娘化為紙灰消失殆儘。
“再晚一息,陣法即破,就留不住這縷神念了。”
蘭挽指著地上的蠟炬道:
“娘子分身收得早了些。不如一起把地麵打掃了再收。”
柳詩詩撿起紙人揣在懷中:
“用分身做雜務也太大材小用了些。讓青煙來吧。”她伸手拔下簪子化為劍扔給了蘭挽。
“讓咱掃地難道就不……”青煙對著蘭挽抱怨到一半,發現柳詩詩正看著他,連忙改口:“咱就是娘子麵前的小哈巴狗,娘子讓做什麼做什麼,開心得歡~汪汪~”
接著他摟著蘭挽的肩膀低聲道:
“還是羨慕你啊,蘭兄,娘子對你恭敬又依仗,唉,有時候真想換換。”
蘭挽笑笑不說話,從屋子角落拿來簸箕掃帚遞給了青煙,對他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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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煙歎口氣,認命地接過工具,乾起雜活來。
神念附身的小紙人並不聽話。柳詩詩將它封入其中,它很快就適應紙人的身體,在衣服裡掙紮不已。
“別動,一會兒要是走錯了地方,一把火燒了你這紙人身體,你也隻能消散掉。”
紙人聞言果然老實了幾分,可它還是不甘心地試圖探出腦袋,觀察四周。
柳詩詩手指輕輕一擋,它又把拉著手掌想向外攀爬。
“好了,再動我就將你壓在丹爐旁邊。”
紙人立馬鑽回衣服夾層老老實實不再動彈。
醜娘的魂體站在陣法外,似乎還未回過神來。
柳詩詩沒有打攪她,隻吩咐蘭挽看好。她還要打坐調息。
使用分身對她來說並不難,但一同施法卻極耗費靈力和神識。分手受傷她就會受傷,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會用這一招。好在過程有驚無險,若是三個紙人燒起來,那可不是打坐調息就能解決的。
她回到廳堂,滿地的紙張已經落在地上。自有別人會收拾,她當作沒有看見,熟練地盤膝而坐。
然而,還沒進入冥想,周圍的溫度又開始起伏不定。
“元兮,別再鬨了。”
她說了一句。
然而氣息的變化卻越來越混雜。
柳詩詩睜開眼睛,伸手捏住懷中紙人扯了出來,
“收了術法,現在,立刻,馬上。”
紙人扭頭看看四周,死後指著地上的紙,又指指桌子。
滿地的紙被氣息激流衝得微微掀起。
“既然如此,就在那邊老實待著吧。”
柳詩詩歎口氣,捏著紙人來到雲爐三隻爐腳旁邊,隨手找了塊硯台,將它壓在下麵。
以防萬一,柳詩詩又在廳堂設下禁製,它即便脫身,也出不了這間屋子。
做完這些,她回到軟榻上重新盤起腿。果然空氣中的氣息變得逐漸溫和平靜。
她繼續放空進入冥想,內觀丹田識海。還好,耗費不到半數。若是雁歸在,喝上幾瓶獸丹液很快就能解決。
可此時房間溫度驟然極冷,就在她皺著眉頭想要發作的時候,又變得一切如常。
她拋開雜念,運轉起丹田中的靈力,讓它變為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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