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詩詩捏著手指比劃:
“就差這麼一捏捏,就出城門了,還是被堵到。嘖。”
“誰要你答應他了?必然暗中盯著你,生怕你耍賴。”雁歸笑道。
“我是答應他了,也沒說立刻馬上啊!”
柳詩詩抄著手不樂意道:
“元兮潰散之前,剛將洞府的位置告訴我。我還想去看看有什麼好寶貝呢!”
“遮雲山大的很……九棵連根樹一時半會兒哪那麼容易找到?”
聞言,柳詩詩歇了氣。
“還有,趙文青給你的那墜子,到底有什麼用?”
“我問過十娘和紅壺了,都說不知道。給如雲也看過,也說不認識。這墜子我也瞧不出所以然來。”
雁歸摸摸下巴:
“這墜子造型不多見,不如我讓人查查做工出處?”
“也好。”
飛冒如雲與風起雨落在一個馬車,三個人都不愛跟他講話,他隻能閉眼休息。
臥龍山離京城遙遠,一路上雁歸不時燃符傳音,柳詩詩懷疑他根本還有一批人沒有遣散。春花會的仆從都用符文聯係,也許,能用符文的,是他的特別安排。早先在眉州酒樓的那波人,隻會拳腳功夫,從未見過燃符傳音。
不管他準備了多少後手,柳詩詩相信他。這就夠了。
“楊威逃走多日,四處都沒有他的消息。”
雁歸接受完符咒傳音說道:“我有些擔心。”
“擔心他蟄伏是為了更大的圖謀?”
“嗯。他如此記仇,可此次對趙文青也好對你對我也好,一點風聲全無。若不是他遭遇不測,那就是已經在暗中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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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詩詩何嘗不知這個道理。
“墜子怎麼說?”
雁歸搖搖頭:
“還沒有消息。”
罷了,先去處理了寒陰木,定要去良妃洞府一探究竟,最好能有湊齊五行法器的材料。
這一次上臥龍山,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繞開山門,走側麵偷偷直去了山頂。
柳詩詩按著記憶仔細辨認著冰凍山澗的位置。
“這邊。”
雨落在柳詩詩又一次遲疑時,扯著她的袖子在一堆白雪皚皚看不出差別的冰天雪地裡,走向了左邊。
不過多時,在一處白雪覆蓋的雪壁前停了下來。
柳詩詩召出織機。它漲大身型隻揮一下翅膀,整個山壁瞬間積雪融化,裸露出岩石,和山壁下的深潭。
柳詩詩伸手淺試了一下水溫,瞬間縮了回來。她拿出水鏡召出采浪。
“你們兩個都隨我下去一趟。”
織機厲喝一聲衝上天空,對準神譚直直落下。
柳詩詩也含下避水珍珠,待采浪身型變大,她站上了龍爪。采浪輕嘯一聲,雙爪護好柳詩詩,也鑽進了深潭。
飛冒見狀快步上前,也想下去一探究竟。
“最好別去。”
雁歸出聲提醒道:“你若是下去,保準熟了。”
飛冒心有不甘,打出法訣,一隻金毛鼠從他袖子裡鑽出來,在深潭邊探了探,直接跳了進去。
它撲騰幾下便浮上了水麵。一股微弱燙肉的香味飄過,飛冒隻能歇了心思。
柳詩詩在采浪的水體保護下,絲毫不受沸水影響。
一路深潛下去,很快便看見了樹梢齊齊斷口的白色枯枝。
她沒有停留。繼續在織機的帶領下向下深潛。
數十丈之後,柳詩詩才看見寒陰木的樹根——它孤零零長在潭邊一處突出來的岩石上,而深潭深不見底。
“繼續!”
柳詩詩沒有停留,朝著潭底進發。
又過了數十丈,她再也沒有看見第二棵寒陰木。深潭依舊深不見底。
奇了怪了……
隨著她不斷下潛,四周終於變得寬闊起來。似乎聯通著地下湖或別的江河。
她仍舊沒有發現新的陰寒木。
居然此處隻有這一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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