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波坐在一邊默默垂淚。
“也算是吧……”柳詩詩歎氣：“你們一家人好好聊聊吧。”
如雲道：
“遊教習，此事……”
“我自會向紅壺大人請罪。”他將老婦扶起，“今日不便待客，諸位請回吧。”
如雲糾結一番，沒有說話，跟著眾人離開了礁石屋。
柳詩詩沒有撤走陣法，一家已經為此事耗費頗多，就當與他們便利吧。
她搖搖頭，心思複雜地帶著一行人回到了十娘的住處。
紅壺此時已經坐在堂上，正等著十娘回來與他細說。
柳詩詩乾脆將此事擺到明麵上。
“楊威將一女子做成了陣眼，而那陣眼的女子，原本是山華門下親傳女弟子，也是……浮波與人產下的女兒。她與人產子，恐怕並不是心甘情願，並不想撫養這個累贅，將她給棄了。因此心裡愧疚自責又憤恨。害怕老祖法則製約，這才遠遠搬離。她親娘隻知道她恐懼法則，以為她害了族人，將家中值錢物品全都變賣，給她修煉，以為以此能得一線生機。遊紋恐怕知道事情來龍去脈，但並不知道，繁星被楊威誆去，用了些法子，讓她製成鮫骨劍。繁星已死，楊威還真是物儘其用。
他一開始接近繁星，恐怕就是看出了她有鮫人血脈。
而他能看出來……”
柳詩詩並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默默看著紅壺。
紅壺臉色晦暗不明。
柳詩詩見狀道：
“我還要去趟遮雲山。勞煩十娘送我一程。如雲，”她看過去：“你可還要跟？”
如雲看一眼紅壺，紅壺揮揮手。
“是。給貴人做個護衛也可。”如雲道。
“那你之後定要聽令行事。不然難保你性命。今日詢問浮波的事，並不危險，也無算計。倘若他日，遇到那要殺人滅口的歹毒之人，如你今日這般行事，恐難全身而退。我們也顧不上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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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雲似懂非懂點點頭。
十娘陪著柳詩詩去鯨魚附近，一路上相對無言。
“紅壺與楊威之事，你不用想太多。”
柳詩詩安撫道。
“有的事情說不得就是命中注定。”
十娘欲言又止，最終說道：
“娘子可要加緊修煉啊……白鬼刀的事……奴幫不上半點……”
“好。”
柳詩詩隻當尋常關心，並未將此放在心上。
隨著十娘揮手送別，鯨魚一甩尾便在海中遊走。
不過多時，他們在一處湖海入口附近停了下來。
“繼續走水路快些，我知道一條路。”
如雲指著茫茫海底渾濁不清的方向。
“你帶路。”
柳詩詩點點頭。
半日之後，一行人穿過海底礁洞，左轉右拐，從水麵上冒出頭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這才發現，他們出來的地方是一處連接著海域的湖泊。
“此處已是遮雲山範圍內。”
如雲邊說著邊向岸邊而去。
遮雲山與柳詩詩想象的雲霧繚繞大山完全不一樣。晴空萬裡，山峰清晰可見。唯一的印象便是山峰巨聳陡峭。她還從未見過如此高聳連綿的山。
“快些上岸吧，遮雲山日照時間短，過一會兒太陽行至西麵，整個山就淹沒在影子裡了。”
雁歸拍拍柳詩詩的肩膀，指著山頂道。
上了岸，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甩乾水分。風起雨落好久沒有在真正的山林中奔走，現出原身，渾身一甩。毛皮上的水滴濺了蘭挽一身。
柳詩詩摸摸風起，
“這裡可是你們的主場，那就拿出本事來耍耍山大王威風！”
風起低吟一聲，昂首挺胸，鞭子似的尾巴翹上天去。
“娘子要去往哪裡？”
如雲問道。
良妃曾說過，流星砸到她的洞府附近。那麼……
“遮雲山曾有過天降流星，落下的地方在哪，我們就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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