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走的大事。”
黑羽笑笑,拆開新買來的酒,對著嘴就直接灌了一口。
“這才來幾日,慌什麼?出了人命再說。”白鬼刀適時地打了個圓場,不以為然。
“小詩詩今日也是來問我什麼時候離開嗎?”
黑羽看向柳詩詩。
她連忙擺手:
“我是來問個人的下落。”
聞言,黑羽微簇的眉頭鬆開:
“誰?”
“榮親王之女,長平郡主。”
黑羽從懷裡拿出書冊,翻了幾翻,又收了回去。
“在路上。”
“什麼路上?”
“來這的路上。”
柳詩詩瞪大眼睛:
“她在闖山門?!”
黑羽聳聳肩:
“這就不知道了。已經離開牧州府。也就這兩三日的事。”
“你能告訴她,就不能告訴我嗎?”
紅鈴撅著嘴湊上來。她有心想奪過黑羽的酒壺,以此相要挾,又怕不小心碰到他,染上不好的氣運。
“我都說了很多遍了,楊威之事,不是我一人可左右。別說我真的不知道,即便知道,在場的人誰都不要插手最好。”
黑羽苦口婆心的樣子,似乎解釋了很多遍。
紅鈴卻不依不饒:
“你那書冊給我看一眼!看一眼我就不纏著你!”
黑羽咧嘴一笑:
“就在我懷中,你自己來取。”
紅鈴露出忌憚之色,墊著腳尖嘗試兩下,最後還是一跺腳,跑到一邊玩起拔野草起來。
柳詩詩拆開酒封,也直接飲了一口,問道:
“楊威的事,似乎地府的人都不想插手?”
“還有誰?”
“府君。”也就是現在的地君。上次見老祖時,他借用麵具和化身,很明確地表明了態度。
黑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至於為什麼不能插手,我也不清楚。就像我為什麼到這裡來,你以為我清楚嗎?”
柳詩詩對他遊方之事,隻略知一二,看起來,並不是他想去哪就去哪,而是書冊上寫著去哪就去哪?
“那書冊,難道不是你的法寶嗎?”
她好奇問道。
“什麼就成了他的?”紅鈴插話道:“誰來做這差事,都會有這本書。有些事,上天自有安排,不該你知道的,自然也不會告訴你。當然,你不能知道,不代表我不能知道。給我看一眼,也許能看到什麼呢?”
紅鈴見縫插針地磨黑羽。
“就更不能給你看了。”
黑羽笑笑,坦然拒絕。“你又不是遊神,知曉了天機,那就是我瀆職。可不想你被雷劈連累我。”
紅鈴叉著手轉到樹後麵懶得搭理他。
柳詩詩試探道:
“隻是查他在哪都不可說嗎?”
“不是不可說,若是不可說,長平郡主的事就不會告訴你。而是不知道。”
“師妹還是聊些別的吧。若此大好春光,光說這些,豈不浪費了良辰美景?”
白鬼刀打斷了話題,仰頭眯著眼睛享受陽光的照耀。
這一趟,至少能得知長平郡主的蹤跡,也不算一無所獲。
柳詩詩轉頭與雁歸碰了一下酒壺,再不言這些,轉而認真享受起來。
長平郡主到達木縣的時候,白鬼刀最先發現。
他拿著守山人特有的令牌,去客房對柳詩詩道:
“有人進來了。”
柳詩詩連忙跟著白鬼刀匆匆而出,偷偷觀察。
小玉郎眼見著他們出門,不聲不響地跟在後麵。柳詩詩回頭望去,他露出標誌性的笑容,也不退走。
跟就跟吧。腳長在他腿上,她也攔不住。
白鬼刀帶著柳詩詩穿越田埂,抄近道來到界碑直達山腳的必經之路上。熱鬨的集市人來人往。
他們都知道木縣有人新入。有意無意地偷瞄路上的生麵孔。
隻見長平郡主穿著一身褪色的赤色衣裙,目不斜視地走過自己躲藏的巷子口,朝著街尾而去。
她的神情堅毅,與之前給人的印象大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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