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頭看了一眼被動靜吸引而來的茶店掌櫃——掌櫃正笑吟吟看著幾人期待著柳詩詩入內。
眾人回到白鬼刀的院子,坐在八仙桌前歇了一陣。白鬼刀才望著牆上的配刀,開口問道:
“順利?”
“順利。已經讓雨落帶出木縣。”
“我就說詩詩出手,定然無憂。”雁歸支著腦袋笑道。
柳詩詩沒理會他的話,看著紅鈴問道:
“人在哪?”
紅鈴捧著小臉一臉冥思苦想:
“路上。”
“哪條路?”
“不知道。”她支著腦袋回道:“隻寫著路上。沒有其他的。”
短短二字如大海撈針一般,柳詩詩思索一陣也沒有任何頭緒。
“罷了,最重要的事情已經解決。楊威的下落,再想別的辦法。等黑羽走遠,我就離開。”
柳詩詩看向百鬼刀。“之後就勞煩師兄多看顧後院。”
“這會兒子還客氣起來了。”
百鬼刀身子朝後一仰,終於將目光從刀上挪開。
柳詩詩此時不知為何,有種奇怪的感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挨個掃過桌上眾人,回頭看向窗外的院子。
“今日怎麼隻有我們幾人?”
平日跟進跟出的小玉郎乾什麼去了?
雁歸突然站起身,一臉緊張朝著後院而去。柳詩詩和白鬼刀都被他的架勢嚇住,連忙跟了上去。
羊良老爺正坐在劈柴的樹樁上悠哉抽煙。
“喲,終於想起來看看老頭子死活了?”
它對著眾人詭異一笑,又轉過頭目不轉睛地盯著樹叢圍住的十星陣。
黑色的觸手還在裡麵緩慢蠕動,看不出任何異樣。
“可有小白臉來過後院?”
雁歸問道。
“你嗎?”羊良老爺咩咩叫了一聲:“若是要說院外那人,昨日夜裡就離開,不知道哪裡去了。現在還未歸來。”
“羊老爺可知對方離去的方向?”
柳詩詩插話道。
“咩……”羊良老爺抽了口煙:“出縣的方向?也許?不甚清楚。”
雁歸聞言鬆了一口氣,但柳詩詩卻警覺起來。
出縣?乾什麼?皇後娘娘離不開皇宮,難不成是有人找?誰?李丞相?皇帝?妻子?印家?……還是?哪裡出了事?要將他召回?不,回來時帳篷還在。
柳詩詩心中總覺得不安,但又找不到頭緒。
這之後,柳詩詩再也沒有見到過小玉郎。
而黑羽在從月牙潭回來第三天,才著急忙慌地離開木縣,不知所蹤。
柳詩詩看著木縣的氣運隨著他的離開,變得逐漸清澈,心裡壓著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吃過午飯,她鄭重對白鬼刀道了別,站在後院詢問羊良老爺打算如何安排。
“當然是留在這裡,直到地君下令回去。”
他似乎在後院中過得極其自在,躺在地上曬太陽。
“不用回去除蟲,偷得浮生半日閒。”
“如此,今日我們幾人就離開木縣,去一趟京城。”
羊良老爺的耳朵動了幾下,它坐起身道:
“今日,怕是不行。”
柳詩詩環顧四周,並未覺察到任何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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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良老爺卻已經點燃煙狠狠抽了幾口,吐出濃烈的煙霧,掐訣念咒。
柳詩詩見狀立刻警戒四周,雁歸也將白鬼刀護在了身後。
隻見羊良老爺閉上眼睛,對著一個方向用煙杆狠狠打去!
霎那間,不知道什麼東西急速飛馳而入!與煙杆急速碰撞!
整個院子掀起一陣罡風!煙塵彌漫!爆發出巨大響聲!
衝擊力將周圍的樹葉震得搖擺不定!
“巧了。巧極了。真是太巧了!”
一個光頭瘦弱的男子光著膀子,手中的匕首正與煙杆兵刃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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