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村民開始低頭假裝哭泣,嗚嗚地乾嚎著。就連韓雲也捂著臉嗷嗚起來。
“怎麼跟哭喪似的?”柳詩詩不大喜歡這個儀式,不吉利。
“學海女娘娘吧?”小玉郎猜測道。
眾人一直持續哀嚎到供桌前的祭紙全部燒成了灰,聲音才漸漸停了。
雨落突然拽了拽柳詩詩的袖子。
“怎麼?”
她貼著柳詩詩耳朵說道:
“洞裡有人。”
柳詩詩拍拍她的手,表示知道了。
韓雲站起來喊道:
“禮成!”
村民才紛紛站起身,收拾著自家的背簍,三三兩兩聊著天,結伴離去。
“怎麼還不走?大壯?”韓雲收拾著自己的竹背簍,看著絡腮胡大漢站在旁邊,不由得好奇問道。
“等你呀!想吃嫂子做的那口飯了。”大壯摟著他肩膀熟絡地嬉笑道。
“行,一會兒回去我讓王氏弄幾個你愛吃的菜!”韓雲笑著背上了背簍。
小玉郎走上前看著小山一樣的供品問出心中疑問:
“這些東西就放在這裡嗎?”
“對,要放三天才會收。到時候小公子也可以一起嘗嘗。”
“嘗嘗?”柳詩詩驚訝極了:“三天不都臭了?!吃了會生病的!”
韓雲露出和他爹一樣自豪的神情:
“這就是海女娘娘的庇護之一。供品放三天從來不會餿臭,每年大家都聚在一起分食,算是個熱鬨。娘子到時候也可以嘗嘗各家手藝。”他指著其中一個菜碟說:“諾,那個蝴蝶一樣的年糕,就是我家夫人捏的,沒被海女娘娘娘吃掉的話,記得搶快一點,手慢就搶不到啦!”
小玉郎點點頭,表示記下了。他告訴韓雲,想與柳詩詩在海邊散散步,就不跟著回去了。韓雲給他大概說了說趕海的注意事項,囑咐下午就會漲潮,千萬別逗留太長時間。小玉郎再三保證記住了,韓雲才結束了叮囑,與大壯說說笑笑地走了。
“漲潮之前能出來嗎?”柳詩詩有些不放心。
“不知道,別進去太深就好了吧?”小玉郎也拿不準時辰。
他們先沿著石山向右側繼續走了一陣,果然如韓村長所說,到處都是海洞。小的也就拳頭大,大的也有幾人來高。
海女洞的特別之處目前看起來,隻有位置離陸地是最遠的,其他的洞穴基本都在淺灘上。
小玉郎觀察了一下四周:
“人都走了。我們折回去吧。”
柳詩詩看向雨落,她點了點頭。
幾人乾脆施展輕功,幾步回到海女洞口,一個閃身,人影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在洞穴裡。
“管家怎麼不進來?”柳詩詩回頭隻見到兩人。
小玉郎向前邊走邊道:
“萬一出事也好有人去搬救兵,總不能都困在裡麵。”
“有道理。”
柳詩詩轉頭讓雨落帶路,讓她憑借過人的聽力,在前麵開路。
海水腐蝕的洞窟,石頭粗糙又容易掉下沙礫,岩石上層層不同顏色的線如同糕點分層一般,裡麵還夾著石化的小海螺小貝殼。
越往裡走越黑,慢慢地開始出現了分岔路。柳詩詩拿著烈火燈照明,緊跟在雨落身後。
雨落走一會兒聽一會兒,直到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柳詩詩自己都記不得過了多少個岔路,隊伍才停了下來。
這是又一處分岔口,柳詩詩麵前有三條路。雨落指了指左邊那條,沒有出聲。
柳詩詩與小玉郎對視一眼,滅掉燈籠,屏氣斂息,儘可能不發出聲音,慢慢摸了進去。
沒走一會兒,眼前有了光亮。洞穴的空間也變得寬廣起來。光亮是由地麵的水池裡散射出來的。水裡不知道有什麼東西,使得它發出瑩瑩的藍光。
柳詩詩正想上前看個仔細,水麵突然冒起氣泡。她借著熒光,拉著兩人躲到一塊半人高的岩石後麵。
不一會兒,嘩啦一聲!
似乎有什麼東西破水而出,水花四濺!
柳詩詩不敢動彈,靜等了一陣,偷偷探出頭去想看看。
“什麼人?!”居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柳詩詩有些緊張,她隻是想探頭,但還沒動呢!不知道此人是敵是友,若是功夫了得,在洞窟裡麵她可施展不開。
“我看到你了!”男人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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