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穿過那道光門，腳下踩到了堅實的土地。
刺眼的陽光，混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撲麵而來。
與深淵底下那萬古不變的死寂和黑暗相比，這裡簡直是另一個世界。
鬱鬱蔥蔥的山林，清脆的鳥鳴，溫暖的微風。
小翠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玄燁的目光掃過四周，確認了這裡的方位。
隻有林晚，在踏出傳送門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沒有看風景，也沒有呼吸新鮮空氣。
她隻是低著頭，感受著自己體內那股充盈到快要爆炸的力量。
那感覺，就像一個餓了三天的人，被強行灌下了一整頭烤全牛，還附贈了十斤大米飯。
不是滿足，是撐。
是那種從丹田一直頂到天靈蓋，連打個嗝都感覺會噴出靈氣的，飽脹感。
“呃……”
林晚捂著肚子，難受地彎下了腰。
別人夢寐以求的修為暴漲，對她來說，就是一種負擔。
“怎麼了，老板？”小翠連忙扶住她。
林晚擺了擺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旁邊的玄燁，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他那剛剛恢複一絲血色的臉，又“恰到好處”地，重新變得蒼白如紙。
他單手扶住旁邊一棵大樹，猛烈地咳嗽起來，仿佛剛才那一步跨越空間的傳送，耗儘了他全部的力氣。
那副病弱又倔強的模樣，看得人心都揪緊了。
林晚抬起頭，看到他這副樣子，胃裡那股飽脹感，瞬間化為了無名火。
“沒用的家夥。”
她一臉嫌棄地吐槽道。
“挪個窩都能累成這樣，真是個拖油瓶。”
玄燁咳得更厲害了，身子順勢靠在樹乾上，仿佛隨時都會滑倒在地。
林晚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老板！老板你看！”
小翠忽然激動地抓住了林晚的胳膊，指著空氣，眼睛瞪得溜圓。
“我……我能看見了！”
她的聲音又驚又喜，帶著一絲不敢確信的顫抖。
林晚正被丹田裡那股撐得發慌的靈力折磨，聞言不耐煩地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
空空如也。
除了樹，就是草。
“看見什麼了？看見鬼了？”林晚有氣無力地問。
“不是鬼！”小翠拚命搖頭，激動得臉都紅了，“是光！好多好多，五顏六色的光點點！它們在飛，在跳，像……像夏天的螢火蟲，可比螢火蟲亮多了！”
她說著，又指向旁邊一叢野花。
“花！花也在發光！每一片葉子，每一朵花瓣，邊上都有一層淡淡的光！還有很多小精靈！它們的翅膀上是彩色的光霧！”
小翠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她像個第一次見到雪的南方孩子，看什麼都新奇，指著一棵樹，又指著一塊石頭，嘴裡不停地發出“哇”的驚歎聲。
林晚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小翠看見的是什麼。
靈氣。
這個世界最基礎，也最無處不在的能量。
隻是對於一個凡人來說，這確實是神跡。
“大驚小怪。”林晚撇了撇嘴，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不就是空氣裡的懸浮顆粒物多了點顏色嗎，有什麼好看的。”
對她而言，這些五顏六色的光點，就是讓她此刻渾身難受的罪魁禍首。她現在看它們，就跟看一桌吃撐了之後還硬要端上來的滿漢全席一樣，隻有反胃。
“你的身體被淵底的靈氣洗滌過，開了靈視。”玄燁靠在樹上，聲音平淡地解釋了一句，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靈視？”小翠似懂非懂，但她很快就把這個詞拋在腦後，因為她發現了更好玩的東西。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試探著去觸碰那些在她指尖環繞的，藍色的光點。
光點像是受驚的魚群，一哄而散，但很快又好奇地聚攏過來。
“老板！它們怕我，又好像不怕我！”
林晚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這個已經玩瘋了的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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