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龍血裔？”
林晚的眉頭，第一次，緊緊地鎖了起來。
這個詞，她聽過。
在她腳踝上那條小金龍出現的時候，係統曾經給過一個極其簡短的說明。
【始龍血裔印記（未激活）：上古遺澤，因果之始。】
然後，就沒了下文。
她一直以為，這玩意兒就是個好看點的紋身，或者是什麼需要特定條件才能觸發的隱藏任務道具。
她從來沒想過，這東西，會引來殺身之禍。
“什麼是始龍血裔？”她看向已經抖成一團的胖子和瘦子。
“我……我們也不知道……”瘦子牙齒打顫，話都說不囫圇，“隻……隻在教中，最古老的魔典裡，看到過零星的記載……”
“魔典上說，”胖子接過了話，他的聲音同樣在抖，但求生的本能讓他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始龍，是天地初開時的第一頭真龍，是萬龍之祖。它的血脈，蘊含著創世的本源之力。”
“而擁有‘始龍血裔’印記的人，就是始龍血脈在人間的顯化。他們的血，他們的魂，對於修煉某些特定魔道功法的人來說，是……是世間最頂級的，無上大藥！”
胖子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了林晚的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平日裡的崇拜和敬畏，而是混雜著恐懼、貪婪，和一種……聞到頂級食材時，本能的垂涎。
“你的血……”他喃喃自語，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聞起來……很香……”
林晚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她腳踝上，那條原本還在瑟瑟發抖的小金龍，猛地抬起了頭。
一雙米粒大小的金色龍目，死死地盯住了胖子，散發出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蒼茫而霸道的威壓。
胖子渾身一震，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上，昏死過去。
“胖子！”瘦子驚呼一聲，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玄燁的目光，從昏死的胖子身上掃過，又落回林晚的腳踝。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了然。
原來如此。
“他不是故意的。”玄燁淡淡開口，“是血魂教的功法，在影響他。”
林晚沒說話，隻是看著自己腳踝上那條重新變得安靜下來的小金龍，眼神複雜。
這玩意兒，不僅是個麻煩的源頭，還是個自動護主的“防狼噴霧”？
“‘血魂引’，”玄燁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是一種極為陰毒的追蹤秘術。以兩個與目標有因果牽連之人的生魂為引，混以其精血，布下陣法。隻要目標在千裡之內，陣法中央的‘魂煙’，便會永遠指向目標所在。”
他指了指地上那個還在蠕動的血色陣法。
“這陣法，不僅能指引方向，更能將目標的‘氣息’，放大千百倍，傳遞給施術者。”
“就像是在漆黑的夜裡，點燃了一座無法熄滅的，隻為獵人而亮的燈塔。”
林晚的臉，徹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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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跑到哪兒，麻煩就跟到哪兒。
合著她自己，就是那個行走的，二十四小時高亮閃爍的“麻煩吸引器”。
“能破嗎？”她問。
“能。”玄-燁點頭，“但破了也沒用。隻要你身上的‘始龍血裔’印記還在，他們就有千百種方法，能重新找到你。”
林晚沉默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腳踝上那條漂亮得過分的小金龍。
第一次，她生出一種想把它摳下來的衝動。
“走。”林晚轉身，朝著茶館的方向走去。
“老板，我們去哪？”瘦子扶著昏迷的胖子，茫然地問。
“回家。”林晚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睡覺。”
瘦子愣住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睡覺？
玄燁卻跟了上去，一言不發。
回到茶館，天已經快亮了。
林晚沒有像往常一樣，把自己摔進搖椅裡。
她隻是靜靜地，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看著天邊一點點泛起的魚肚白。
玄燁坐在她對麵，煮著水，泡著茶，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瘦子將胖子安頓在客房後，也惴惴不安地，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院子裡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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