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隻?”
林晚的眉毛,挑了一下。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片已經徹底陷入狂歡與混亂的街道,又看了看遠處那片殺得天昏地暗的戰場。
“有點意思。”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緊張,反而露出了一種……像是發現了新玩具般的,感興趣的表情。
“老板,”瘦子湊了過來,壓低聲音,“現在怎麼辦?兩邊都打出真火了,黃泉府的大陣都開了!我們要不要……趁亂摸進去?”
“摸什麼摸?”林晚白了他一眼,“沒看到嗎?真正的大魚,還沒下場呢?”
她指了指窗外,那些在陰影中穿梭的,不起眼的人影。
“除了看戲的,還有等著撿漏的。現在進去,就是給人當靶子。”
“那……那我們就這麼乾等著?”胖子有些不甘心。
他仿佛已經聞到了,黃泉鬼手小金庫裡,那些靈石和天材地寶的香味。
“當然不。”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她轉過頭,看向那個還在啃著烤乳豬,看得津津有味的張小辮兒。
“道士。”
“哎,仙女姐姐,啥事?”
“想不想乾一票大的?”
張小辮兒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丟下烤乳豬,湊了過來,臉上滿是興奮。
“仙女姐姐,你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張小辮兒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我師父的親傳弟子!”
“沒那麼嚴重。”林晚從懷裡,摸出了一樣東西。
正是那麵她花了1500功德點兌換的,【破邪顯形鏡】。
“看到城中心那座最高的塔了嗎?”林晚指了指遠處,一座如同利劍般,直插雲霄的黑色高塔。
那是黑石城的城主府,也是整座城市的陣法核心。
“你上去,把這麵鏡子,掛在塔頂。”
“然後,你就什麼都不用管了,找個好地方,看戲就行。”
張小-辮兒接過那麵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銅鏡,一臉的疑惑。
“仙女姐姐,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好嘞!”張小辮兒沒再多問。
他雖然看不出這鏡子的門道,但他對林晚,有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他將銅鏡往懷裡一揣,身形一晃,整個人從窗戶飄了出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層層疊疊的屋脊之後。
那身法,輕盈詭異,竟是絲毫不比那些魔道修士差。
“老板,他……”瘦子看得目瞪口呆。
“說了,他不對勁。”林晚聳了聳肩,沒再多解釋。
她重新坐回窗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品著。
“現在,萬事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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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等風來了。”
……
黑石城,城主府,黑塔之頂。
張小辮兒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
他將那麵銅鏡,按照林晚的吩咐,掛在了塔頂最高處的避雷針上。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找了個視野最好的屋簷,坐了下來,從懷裡又摸出了一隻油乎乎的雞腿,準備邊吃邊看戲。
就在銅鏡掛上塔頂的瞬間。
嗡——
一道肉眼看不見的,卻又仿佛能洗滌一切虛妄的金色波紋,以黑塔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座黑石城!
下一秒。
城中,所有正在廝殺,正在看戲,正在陰影中潛伏的人,都看到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隻見,黑石城的上空,那片被血雲和魔氣籠罩的,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變成了一麵巨大的,清澈無比的鏡子。
鏡子裡,倒映出的,不再是黑石城的景象。
而是一片……屍山血海!
無數的冤魂,在血海中沉浮,哀嚎。
一座由無數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壇,矗立在血海的中央。
祭壇之上,一個乾瘦的身影,盤膝而坐,正是黃泉鬼手!
他身前,懸浮著一-顆跳動的心臟,那心臟,竟是由無數張痛苦扭曲的嬰兒麵孔,強行拚接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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