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了回來。
“老板，啥吩咐？”
林晚看著他們，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之前跟你們說，把錢都花了。”
“是，老板！我們正在努力！”瘦子連忙表功，“‘胖瘦雙俠’的名號，已經在凡人國度裡打響了！”
“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俠。”林晚打斷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把我們賬上所有的錢，都給我花光！一個銅板都不許剩！”
她的眼神，掃過兩人，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如果一個月後，我看到賬上的錢，還多了一分。你們兩個，就去跟阿花作伴，一起負責給金印施肥。”
胖子和瘦子，嚇得魂飛魄散，連連點頭如搗蒜。
趕走了兩人，林晚才覺得心裡的煩躁，消散了不少。
她重新躺回搖椅，晃晃悠悠，看著頭頂那片被黑石城陣法過濾過的，永遠灰蒙蒙的天空，隻覺得人生無望。
當個鹹魚，怎麼就這麼難呢？
玄燁走到她身邊，將一杯新沏好的，散發著清香的茶，遞到她手邊。
“萬寶樓，不會善罷甘休。”他輕聲說。
“我知道。”林晚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滿不在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再敢來煩我，我就讓阿花，多拉一點。”
玄燁看著她那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眼中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他覺得，這樣的日子，其實也挺好。
比在九天之上，看那些仙神勾心鬥角，有意思多了。
胖子和瘦子，坐在“送溫暖辦公室”裡，相對而坐，愁眉苦臉。
辦公室的地上，堆滿了小山一樣的賬本和一箱箱閃爍著靈光的上品靈石。這些在別人眼中是無上財富的東西，在他們眼中，卻是一道道催命符。
一個月，花光所有錢。
花不完，就去給豬施肥。
老板的命令，言猶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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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哥，怎麼辦？”瘦子手裡拿著一個算盤，手指卻在不停地發抖，連最簡單的加減法都算不明白了，“咱們上次那種‘劫富濟貧’的法子，一分錢沒花，反而還從那些貪官汙吏手裡，‘創收’了不少。這要是讓老板知道了……”
胖子打了個寒顫，仿佛已經聞到了阿花糞便的芬芳。
“不行，絕對不行！”胖子一拍桌子，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這次，咱們必須來點實在的！必須是真金白銀地，把錢花出去！”
“怎麼花？”瘦子一臉茫然，“直接去大街上撒靈石嗎？我怕咱們還沒撒完，就被那些瘋狂的修士給撕了。而且，老板說了，要不留痕跡。”
“要不……”胖子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主意，“咱們去把整個東域，所有靈食店的食材，全買了！做成好吃的，分給大家！”
“不行！”瘦子立刻否決，“你把食材都買了，別人吃什麼？到時候東域物價飛漲，民不聊生，老板知道了，會先把我們做成食材的！”
“那……那我聽說中州那邊，有個叫‘天機閣’的，專門賣情報，死貴死貴的。咱們去買他一堆沒用的情報？”
“更不行！萬一買回來一個藏寶圖，咱們又‘創收’了怎麼辦？”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提出了十幾個方案，又一一否決。他們發現，想把錢花光，並且花得不留痕跡，不產生任何“收益”，簡直比修煉到化神期還難。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幾乎要抱頭痛哭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張小辮兒探進一個腦袋，手裡還拿著一串剛烤好的，滋滋冒油的魔狼肉串。
“兩位主任，愁啥呢？”他一邊嚼著肉，一邊含糊不清地問。
“別提了！”瘦子有氣無力地擺擺手。
張小辮兒卻像是沒看到他們的頹喪，他三兩口吃完肉串，擦了擦嘴，從懷裡摸出一張破舊的地圖，在桌上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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