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之路的,第一塊試金石。他們準備好了。
資格賽前夜,小院裡的氣氛不同以往。少了些訓練時的呼喝與汗水砸地的聲響,多了幾分沉靜,卻並非鬆懈,而是一種大戰前夕蓄勢待發的凝重。
廚房裡飄出的香氣格外濃鬱,甚至蓋過了熟悉的汗味和藥油味。萍姨(媽媽)從下午就開始忙碌,灶台上的火幾乎沒停過。她沉默地切、炒、燉、煮,將所有的擔憂、牽掛和說不出口的鼓勵,都傾注在這一道道菜肴裡。
當矮桌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擺滿時,連平日裡對食物最為淡漠的他汶,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桌上是萍姨能拿出的、最豐盛也最用心的家宴:
·冬蔭功湯:酸辣滾燙,湯色紅亮,裡麵是大隻的鮮蝦、草菇和香茅,香氣霸道而開胃,仿佛能驅散所有的不安。
·綠咖喱雞:這是巴差最喜歡的,椰奶的香甜與咖喱的辛辣完美融合,雞肉嫩滑,茄子吸飽了湯汁,是媽媽記憶裡巴差幼時吃到會眯起眼睛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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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式烤魚:魚身烤得外皮焦香酥脆,魚肉卻依然雪白鮮嫩,上麵鋪滿了香菜、辣椒絲和蒜片,淋著酸甜的醬汁,是普拉維特(爸爸)最愛的下酒菜。
·芒果糯米飯:潔白的糯米飯帶著淡淡的鹹味和椰香,旁邊是金黃熟透、香甜多汁的芒果片,這是塔納貢和巴差都無法抗拒的甜點。
·打拋豬肉末:這是最家常,卻也最不可或缺的一道。羅勒的獨特香氣混合著辣椒和肉末的鹹香,極為下飯,是威羅和塔納貢訓練後最能撫慰腸胃的食物。
沒有昂貴的食材,沒有精致的擺盤,但每一道菜,都對應著這個家裡一個孩子的喜好,充滿了媽媽笨拙卻最真摯的愛意。
“都多吃點,明天才有力氣。”萍姨給每個人碗裡都夾了菜,聲音有些沙啞,眼眶微微泛紅,但她努力忍著,沒讓淚水掉下來。
普拉維特悶頭扒了幾口飯,然後拿起旁邊那壺他平時舍不得多喝的米酒,給威羅、他汶和自己各倒了一小杯(塔納貢和巴差被禁止飲酒)。他端起酒杯,沒有看任何人,隻是盯著杯中渾濁的液體,甕聲甕氣地說:
“上了台,就給我記住,你們代表的是老子的拳館!是老子的臉麵!別給老子丟人!但也……都給老子全須全尾地回來!”他說完,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讓他咳嗽了幾聲,眼圈也有些發紅。
威羅鄭重地點頭:“老師,媽,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他們。”
他汶沉默地端起酒杯,同樣一飲而儘,酒液的灼燒感仿佛點燃了他胸中的戰意。他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巴差,眼神深沉。
巴差對他露出一個讓他安心的笑容,夾了一塊綠咖喱雞放到他碗裡:“哥哥,多吃點。”
塔納貢看著滿桌佳肴,又看看即將出征的師兄們,心裡又是羨慕又是擔心,他用力扒著飯,含糊不清地說:“他汶哥哥,巴差哥哥,你們一定要贏啊!把那些家夥都打趴下!我在家……我和媽媽在家等你們好消息!”
這一頓飯,吃得有些沉默,卻格外溫暖。食物的力量熨帖著腸胃,也安撫著躁動不安的心。家的溫暖,在此刻成為了他們最堅實的後盾。
第二天,天還未亮透,薄霧像輕紗一樣籠罩著貧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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