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汶那場慘烈而震撼的勝利,如同一劑最強的興奮劑,也如同一塊最沉的巨石,壓在隨後將要登場的每一位拳手心頭。後台準備區,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空氣裡彌漫著尚未散去的血腥味和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巴差坐在屬於他的角落,閉著眼睛,進行著賽前最後的冥想。他汶坐在他旁邊,額頭的傷口已經簡單縫合包紮,臉上和身上的血跡也擦拭乾淨,換上了乾淨的T恤,但眉宇間那屬於擂台的、尚未完全散去的冰冷煞氣,依舊縈繞不散。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陪著,像一座沉默的山巒,為即將出征的戰士提供最堅實的依靠。
周圍其他拳手和教練的目光,不時落在這對剛剛創造了奇跡的“國王杯”冠軍身上,眼神複雜,有敬佩,有忌憚,也有熊熊燃燒的戰意。能走到倫披尼年終賽這一步的,都是心誌堅韌之輩,不會因為一場KO而膽怯,隻會被激發出更強的勝負欲。
終於,工作人員的聲音穿透嘈雜,帶著與剛才介紹他汶時同樣的激昂:“接下來,讓我們歡迎,‘國王杯’新冠軍,‘死神’他汶的同伴,以靈動腿法和堅韌意誌著稱,同樣來自普拉維特拳館的——‘蛇鷲’巴差!!!”
通道口的聚光燈再次亮起,如同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巴差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總是顯得清澈溫潤的琉璃眸,此刻沉澱下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深潭般的沉靜與銳利。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轉過頭,看向身邊他汶。
他汶也正看著他。沒有言語,他汶隻是伸出手,攤開掌心。
巴差將自己微涼的手,放進了他汶那溫熱、粗糙、剛剛在擂台上掀起腥風血雨的掌心。
緊緊一握。力量與信任,在這一握中無聲傳遞。
然後,巴差鬆開手,站起身。他拿起自己的“蒙空”和“八戒”,仔細戴好,整理了一下身上紅色的戰褲。他的動作不疾不徐,帶著一種與他外表稍顯不符的沉穩。
他汶也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伸手,替他最後整理了一下頭箍的位置,動作笨拙卻無比專注。
“去吧。”他汶的聲音低沉,隻有兩個字。
巴差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那光芒璀璨的通道走去。他的步伐不像他汶那樣沉重如鐵,反而帶著一種屬於“蛇鷲”特有的、輕盈而堅定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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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走出通道,踏入那片被狂熱目光和震耳聲浪包裹的入場區時,迎接他的同樣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巴差!巴差!蛇鷲!蛇鷲!”
“巴差看這裡!”
“加油啊!”
聲浪同樣驚人,但與剛才他汶出場時那種混合著恐懼與崇拜的狂熱不同,巴差收獲的歡呼聲中,似乎多了幾分對“美”的欣賞(他那張過於清秀俊美的臉在擂台上總是格外引人注目),以及對他堅韌不拔風格的敬佩。當然,也少不了質疑他能否在“死神”的光環下獨立證明自己的議論。
巴差對這一切置若罔聞。他的目光,如同精準的導航,穿透炫目的燈光和晃動的人影,落在了擂台對麵。
他的對手,已經站在那裡等候。
那是一個身材比巴差高大半頭、肌肉異常發達、皮膚黝黑發亮的拳手,來自泰南,綽號“鐵壁”諾帕拉。諾帕拉以恐怖的抗擊打能力和如同移動堡壘般的壓迫式打法聞名,他的比賽往往並不精彩,但卻極其有效——用身體硬抗對手的所有攻擊,然後步步緊逼,用絕對的力量和體力將對手拖垮、碾碎。
諾帕拉看向巴差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一絲……捕食者般的興奮。顯然,他將身形相對纖細、以技巧見長的巴差,視為最容易“碾碎”的獵物。
兩人在擂台中央對峙,行禮。諾帕拉的合十禮敷衍了事,眼神一直牢牢鎖定巴差,仿佛在掂量從哪裡下口。
拜師舞開始。
諾帕拉的舞蹈充滿了力量感,動作大開大合,像是在炫耀自己鋼鐵般的肌肉和無窮的力量,威懾意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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