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道的毒藥暗器有些了解,或許能派上用場。”
顧九淵注視她片刻,終是點頭:“好,但你必須答應我,一旦有危險,立刻撤退。”
“我答應。”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儘在不言中。
夜幕降臨,少室山籠罩在沉沉黑暗中。
子時將近,顧九淵和沈清辭換上夜行衣,悄無聲息地離開少林寺。同行的還有陸長風、慕容炎和八名精銳暗衛。
小鎮位於少室山南麓,因是南北交通要道,雖已入夜,街上仍有零星燈火。慧能進入鎮子後,徑直走向鎮東頭的一家不起眼的客棧——“悅來客棧”。
暗衛早已提前在客棧周圍布控。顧九淵等人潛伏在客棧對麵的屋頂,靜靜觀察。
悅來客棧二樓最東側的房間亮著燈,窗上映出兩個人影。其中一個矮胖身影正是慧能,另一個則瘦高,背對窗戶,看不清麵容。
“隻有兩人?”陸長風低聲道。
“或許還有埋伏。”顧九淵示意暗衛分散包圍客棧,“慕容將軍,你帶四人守住前後門。陸少俠,你隨我上去。清辭,你留在此處接應。”
沈清辭點頭:“小心。”
顧九淵和陸長風如鬼魅般潛入客棧,悄無聲息地摸到二樓。房間內傳來低語聲,兩人屏息傾聽。
“……玄難師叔被捕,我們與上線的聯係斷了。”這是慧能的聲音,“鬼帥可有新的指示?”
另一個聲音嘶啞低沉:“鬼帥已知曉。他命你們暫時潛伏,沒有指令不得妄動。另外,要你們查清一件事——靖王妃的病情是真是假。”
慧能遲疑:“王妃確實病重,靖王殿下日夜守候,不似作假。”
“親眼所見?”
“這……弟子未曾親眼見到王妃,但藥王殿每日煎藥,藥渣弟子檢查過,確是治療走火入魔的方子。”
嘶啞聲音冷哼:“藥方可以作假。鬼帥懷疑,那女人根本沒病,而是在設局引我們上鉤。”
屋頂上,顧九淵和沈清辭對視一眼,心中微凜——幽冥道果然起了疑心。
慧能道:“那該如何?”
“試探。”嘶啞聲音道,“三日後是十五,按慣例該在古鬆下傳遞情報。你們四人同時出動,一人傳遞假情報,其餘三人埋伏觀察。若有人跟蹤或攔截,便知寺內已警覺。若一切順利……便按計劃行事。”
“計劃?什麼計劃?”
嘶啞聲音壓低:“鬼帥有令,若確認寺內未警覺,便在三月後的佛誕日動手。那日香客雲集,各派代表齊聚,正是製造混亂的好時機。你們四人的任務是……”
聲音越來越低,顧九淵凝神細聽,卻隻隱約聽到“下毒”、“放火”、“製造騷亂”幾個詞。
他臉色一沉——幽冥道竟想在佛誕日製造血案!
必須阻止!
屋內對話還在繼續,顧九淵對陸長風使了個眼色。陸長風會意,悄然移到房間另一側窗下。
就在此時,屋內嘶啞聲音忽然提高:“誰?!”
顧九淵心中一凜——被發現了!
不及多想,他破窗而入,龍闕劍出鞘,直刺嘶啞聲音主人。陸長風也從另一側窗戶闖入,長劍如虹,攻向慧能。
房間內頓時大亂。
嘶啞聲音主人反應極快,袖中射出數道寒芒,同時身形急退,竟是要從窗戶逃走。但顧九淵的劍已封死他的退路,星光劍氣將他牢牢鎖定。
另一邊,慧能雖會武功,但遠不是陸長風對手,不過三招便被製服。
嘶啞聲音主人見逃不掉,忽然獰笑:“星神將,你以為你贏了?”
他猛地撕開胸前衣襟,露出與玄難相同的鬼首印記。印記幽光閃爍,顯然也要施展幽冥獻祭。
顧九淵早有準備,左手快速結印,一道星光符印打出,正中鬼首印記。印記光芒一滯,竟被暫時封印。
“你……”嘶啞聲音主人又驚又怒。
“同樣的招式,對我不起作用兩次。”顧九淵冷冷道,劍尖已抵住對方咽喉。
直到此時,他才看清此人麵容——是個四十餘歲的中年人,麵容普通,屬於扔進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種。但那雙眼睛,卻陰冷如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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