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皮簾子走了進去。
沈清辭緊張地守在外麵,手心裡捏著一把迷藥,耳朵豎起來,仔細聽著裡麵的動靜。窩棚裡傳來低低的交談聲,似乎還有爭執,但很快又平息下去。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皮簾子再次掀開,黑衣人走了出來,手裡拿著兩個粗糙的皮水囊和一個小小的、用油布包裹的東西。他的臉色似乎更白了一些,腳步也有些虛浮。
“怎麼樣?”沈清辭連忙上前扶住他。
“弄到了兩份路引和戶籍文書,是往北邊販皮貨的行商身份,應該能應付一般盤查。”黑衣人將油布包塞給沈清辭,聲音壓低,“馬匹有點麻煩,要價太高,而且現有的幾匹腳力都不行,耐不住長途奔襲。”
沈清辭打開油布包,裡麵是兩張蓋著模糊官印的紙質文書,上麵的名字和籍貫都是陌生的。這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那怎麼辦?”
“先去弄點吃的,再想辦法。”黑衣人將一個水囊遞給沈清辭,“裡麵是兌了藥的清水,能補充體力,小心點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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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靠著窩棚的陰影坐下,就著冷水啃著硬邦邦的乾糧。沈清辭注意到黑衣人的手在微微發抖,遞水囊給他的時候,指尖不經意相觸,他的體溫高得嚇人。
他在硬撐。必須儘快找到馬匹離開這裡,否則他的傷勢會徹底惡化。
正想著,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和馬蹄聲!幾個穿著朔州巡防營號衣的兵士騎著馬,在一個小頭目的帶領下,正蠻橫地推開沿途的人群,似乎在搜查什麼。
“媽的,陰魂不散!”黑衣人低咒一聲,猛地拉起沈清辭,就想往更暗處躲。
但已經晚了!那個小頭目目光掃過這邊,似乎注意到了他們這兩個麵生的、還試圖躲藏的人,尤其是黑衣人雖然換了衣服,但身形高大,即便佝僂著也難掩異常。
“喂!那邊那兩個!乾什麼的?鬼鬼祟祟的!”小頭目厲聲喝道,帶著人策馬就圍了過來!
周圍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紛紛避讓,露出看好戲或畏懼的神情。
沈清辭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袖中的迷藥和那枚冰冷的令牌。
黑衣人將她稍稍擋在身後,雖然虛弱,但脊背卻挺直了些,眼中寒光凝聚,仿佛一頭受傷卻依舊危險的猛獸,準備隨時暴起搏命。
就在這時,沈清辭目光突然瞥見不遠處另一個窩棚角落,一個穿著破爛羊皮襖、頭發胡子糾結在一起、看起來像個老乞丐的人,正對著他們飛快地比劃了幾個奇怪的手勢!
那手勢極其隱蔽快速,若非沈清辭恰好看向那邊,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而黑衣人的身體,在看到那手勢的瞬間,幾不可查地微微一震!
緊接著,在那群巡防營兵士即將衝到麵前時,那老乞丐突然扯著嗓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怪叫,猛地從角落裡衝出來,狀若瘋癲地撲向那些軍馬!
“嗷嗷嗷——神仙老爺顯靈啦!賞口飯吃吧!”他一邊胡言亂語,一邊手舞足蹈,故意驚擾馬匹。
軍馬受驚,頓時一陣嘶鳴亂踏,場麵瞬間混亂不堪!
“滾開!老瘋子!”巡防營兵士們又驚又怒,忙著控馬,一時顧不上沈清辭和黑衣人這邊。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混亂間隙,黑衣人猛地一拉沈清辭,低喝一聲:“走!”
兩人趁機迅速後退,閃身鑽入旁邊錯綜複雜的窩棚小巷之中,七拐八繞,很快將身後的喧嘩和混亂甩開。
直到確認無人追來,兩人才在一個堆滿雜物的死角停下,靠著牆壁劇烈喘息。
“剛才……那個人……”沈清辭驚魂未定,想起那個突然出現製造混亂的老乞丐。
黑衣人喘息稍定,眼神複雜地看向方才混亂發生的方向,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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