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還有那個小子,是他的同夥!”那漢子正是之前被黑衣人驚走的那隊巡防兵中的一個,顯然是逃回去報了信,又帶著更高級別的軍官追來了!
刹那間,整個驛站空氣凝固了!
老驛丞和兩個驛卒嚇得臉色發白,哆哆嗦嗦地躲到了一邊。
黑衣人身體瞬間繃緊,雖然依舊靠著樹,但那股瀕危野獸般的危險氣息再次彌漫開來。他緩緩抬起頭,帽簷下的目光冷得像冰,掃過那名校尉和叫囂的兵痞。
沈清辭的心跳幾乎停止,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藏在驛卒衣服下的腰包,那裡有容婆婆給的毒藥和迷藥。
“拿下!”那校尉顯然是個狠角色,根本不廢話,直接下令!
他身後的兵士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走!”黑衣人猛地對馬廄方向的沈清辭發出一聲低吼,同時身體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竟然不退反進,主動迎向撲來的兵士!他顯然是想為沈清辭爭取逃跑的時間!
但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
“住手!”
一聲清冷沉渾、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喝聲,突然從驛站門口傳來!
這聲音並不算特別洪亮,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的喧囂,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發號施令慣了的壓迫感。
所有人的動作都是一頓,下意識地朝門口望去。
隻見驛站門口,不知何時又來了三騎。為首之人端坐於一匹神駿異常、通體烏黑的駿馬之上,身披一件玄色暗紋鬥篷,風塵仆仆,卻掩不住其身姿挺拔,氣度非凡。鬥篷的兜帽微微壓下,遮住了他大半麵容,隻能看到線條優美的下頜和一雙薄唇,緊抿著,透著一股冷冽。
他身後跟著兩名隨從,皆是勁裝打扮,眼神銳利,氣息沉穩,一看便是高手。
那朔州巡防營的校尉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對方的氣勢所懾,眉頭緊皺,厲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朔州巡防營捉拿欽犯,閒雜人等避讓!”
馬上的玄衣人並未回答,隻是微微抬了抬手。他身後一名隨從立刻催馬上前,手中舉起一麵玄鐵令牌,令牌上似乎雕刻著某種猛禽的圖案,在下午的陽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澤。
那校尉看到令牌的瞬間,臉色驟然大變,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懼和惶恐,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聲音都變了調:“北……北境軍……玄鷹令?!”
玄鷹令?北境軍?
沈清辭心中巨震!北境軍是攝政王顧九淵的直係精銳,玄鷹令更是傳說中能直接調動北境邊軍、如顧九淵親臨的最高令牌!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個玄衣人是誰?!
那玄衣人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平淡,卻帶著一種決定生死的漠然:“此人,我帶走。”
沒有解釋,沒有理由,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那校尉臉色慘白,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二皇子的命令固然可怕,但眼前這玄鷹令和它所代表的力量,更是他絕對無法違抗的存在!北境軍和顧九淵的凶名,足以讓任何地方軍官膽寒!
“可……可是……他們是朝廷欽犯……”校尉試圖做最後的掙紮,聲音發顫。
玄衣人兜帽下的目光似乎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僅僅是一眼,那校尉便如同被冰水澆頭,剩下的話全都噎在了喉嚨裡。
“需要我重複第二遍?”玄衣人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不……不敢!大人請便!是卑職冒犯!卑職這就帶人離開!”校尉嚇得魂飛魄散,連連躬身告罪,再不敢多看一眼,慌忙帶著手下那群同樣嚇破膽的兵士,灰溜溜地、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出了驛站院子,瞬間跑得沒影了。
一場血腥衝突,竟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戛然而止。
驛站院子裡,隻剩下目瞪口呆的老驛丞和驛卒,靠在樹下、氣息不穩的黑衣人,馬廄裡驚疑不定的沈清辭,以及門口那三位神秘的不速之客。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詭異和寂靜。
那玄衣人端坐馬上,兜帽微轉,目光似乎落在了黑衣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黑衣人依舊靠著樹,微微低著頭,帽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沈清辭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感似乎並未放鬆,反而更加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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