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聲音哽咽起來,眼中泛起了淚光。
沈清辭心中酸楚,低聲道:“母親她……在我很小的時候,便已病逝了。”
墨塵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一步,跌坐在石凳上,老淚縱橫,喃喃道:“走了……竟然早就走了……穀主他……他知道嗎?他若是知道……該有多傷心……”
沈清辭沉默著。外祖父是否知道母親的死訊,她並不清楚。母親似乎與醫穀後來聯係甚少。
墨塵悲痛了片刻,才緩緩抬起頭,用袖子擦去眼淚,眼神變得複雜而深沉:“挽月小姐當年……是為了保全醫穀,才自願嫁入永寧侯府那虎狼之窩的……她心裡苦啊……沒想到……最終還是……”
他看向沈清辭的目光充滿了慈愛和心疼:“孩子,你受苦了。那你又是如何來到這北境?還帶著……那位身份非凡的公子?你們惹上了什麼麻煩?”
沈清辭斟酌著詞語,避重就輕道:“京城劇變,晚輩遭人陷害,不得已逃亡至此。至於他……”她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顧九淵,“他是……我的朋友,也遭奸人所害,身受重傷。我們皆是被逼無奈,才流落至此。”
她沒有直接點明顧九淵的身份,但“京城劇變”、“奸人所害”這些詞,足以讓墨塵聯想到很多。
墨塵果然臉色一變,眼神變得極其凝重:“京城劇變……果然……又要開始了嗎?二十多年的平靜,終究還是被打破了……”他深吸一口氣,看著沈清辭,沉聲道:“孩子,你們遇到的麻煩,恐怕比你想的還要大。追殺你們的人,絕非尋常勢力。”
“老人家知道些什麼?”沈清辭急切地問道。
墨塵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他走到石壁旁,在一處極其隱蔽的角落摸索了片刻,隻聽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石壁上竟然彈開了一個小小的暗格!
他從暗格中取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隻有巴掌大小的東西。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仿佛捧著什麼絕世珍寶,又像是捧著能焚毀一切的烈焰。
他將油布包放在石桌上,緩緩打開。
裡麵露出的,並非什麼奇珍異寶,而是一塊……殘缺的、邊緣焦黑、似乎被烈火焚燒過的黑色令牌!
令牌的材質非金非鐵,觸手冰涼,上麵雕刻著繁複的雲紋和一個殘缺的、猙獰的獸首圖案!而在令牌背麵,則刻著幾個模糊不清、卻透著詭異氣息的北狄文字!
“這是……”沈清辭疑惑地看著這塊破損的令牌。
墨塵的聲音變得低沉而肅穆,帶著一絲恐懼:“這是二十多年前,老朽在北狄與我國邊境的一處被焚毀的秘密據點廢墟中,偶然找到的……這是北狄‘影殺’組織的令牌!”
“影殺?”沈清辭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那是北狄王室直屬的最神秘、最殘忍的暗殺和組織。”墨塵的眼神充滿了忌憚,“他們專門負責執行最肮臟、最見不得光的任務,刺殺、破壞、煽動叛亂……無惡不作!這塊令牌,是高級頭目才能擁有的信物!”
他指著令牌背麵的北狄文字,聲音乾澀:“這幾個字的意思是……‘王帳密令,見令如王親臨’!”
沈清辭倒吸一口涼氣!北狄王室的密令?!見令如王親臨?!這令牌的份量太重了!
“這……這怎麼會出現在我國邊境?還被焚毀?”沈清辭的聲音有些發顫,她似乎觸摸到了一個巨大陰謀的冰山一角。
墨塵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和痛苦:“那處被焚毀的據點,並非北狄人的……而是我們的人!是當時北境軍中,某些高層與北狄秘密聯絡、傳遞情報、甚至策劃陰謀的窩點!”
“什麼?!”沈清辭驚得站了起來!
“當年北境軍主帥……也就是如今攝政王的父親,老靖王顧霆元帥,對此似乎有所察覺,正在暗中調查。”墨塵的聲音帶著無儘的悲涼,“然而,還沒等查出結果,落鷹峽慘案就發生了……老靖王戰死,當時還是世子的顧王爺也身受重傷,北境軍損失慘重……隨後,所有調查線索都被強行掐斷,相關人等不是意外死亡就是消失無蹤……這塊令牌,就成了被掩蓋的真相的唯一殘片!”
沈清辭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渾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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